贝烈瑞安德是如何在愤怒之战中被摧毁的?这似乎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愤怒之战期间,维拉大军最后一次击败了魔苟斯的大军,而贝烈瑞安德的大部分土地都因这场战争而沉入海底。这是怎么做到的?面积如此之大的这样一片土地是怎么在短短几十年之内荡然无存的?

严格地讲,贝烈瑞安德并不是完全都遭到了摧毁,让我们看看有哪些残余部分在愤怒之战结束后幸存了下来:

  • 其他几个未被命名的岛屿。

对这段时间故事的其中一个误解便是:认为愤怒之战仅由一场战役组成。实际上这场大战持续了许多年,从第一纪元545年持续到第一纪元587年,总计42年,战争开始于维拉大军乘坐泰勒瑞族。虽然对于战争经过的细节的描述相对较少,但我们可以知道,魔苟斯大军所占领的所有主要据点都遭占领或摧毁。有一段文字写出,埃格拉瑞斯特布砾松巴尔都被维拉大军所收复(自太阳升起后第472年的泪雨之战后,这两个港口便一直被魔苟斯军队所占)。

根据推测,至少有部分(也可能是全部)维拉大军残余进攻了希斯路姆,彼时居住在那里的伊甸人大多遭到了奴役。在进攻这里之后,伊甸人便加入了维拉大军,埃尔隆德埃尔洛斯也在他们之列。由于那时埃尔隆德与埃尔洛斯仍在和迈兹洛斯玛格洛尔以及他们麾下的费诺里安一同生活,而这些精灵又没有参与到这场战争当中去,所以彼时的历史上一定会有一个这样的时刻:即埃雅仁迪尔埃尔汶的两个儿子离开了诺多族的聚集地,前去投奔了西方大军,或者追随他们参与过战斗,因为埃尔隆德曾经这么说道:


“他们那灿烂鲜明的旗帜,我记忆犹新。如此众多的伟大王侯与将领齐聚,让我回想起远古时代的荣光与贝烈瑞安德的大军;然而纵是那样的人数与容姿,仍比不上桑戈洛锥姆崩毁之际——那时精灵以为邪恶已永远终结,但事实并非如此。”
—— 埃尔隆德,《魔戒同盟》卷二,第二章“埃尔隆德的会议


即使是力量最强大的精灵,我们也很难想象他们有能力令整块贝烈瑞安德大陆陆沉,并夷平其上的山脉。毕竟,这场战争爆发于埃瑞吉安的精灵锻造力量之戒的一千余年以前,因此据我们所知,彼时精灵们并没有能够提升他们力量的神器。如果费艾诺和他的儿子们有能力夷平山脉的话,那么前几次埃尔达魔苟斯的大战显然应该更加激烈。

由此可见,并非精灵与人类的力量摧毁了贝烈瑞安德,只可能是托尔金笔下其他更强大的存在。例如魔苟斯手下的一些炎魔,他们是堕落的迈雅,实力强大无比。魔苟斯还在最后时刻释放出了有翼巨龙,他们以安卡拉刚为首,这些巨龙是否有夷平山脉,改造地形的能力?目前有详细记录的唯一一次龙的破坏便是斯毛格孤山的破坏,正如矮人的歌谣中所说。斯毛格可能无意摧毁孤山本身,但他确实破坏了孤山周围的土地。

因此,魔苟斯手下军队中有一部分力量或许确实可以毁灭地形。当埃雅仁迪尔在空战中击杀安卡拉刚时,后者倒下的尸体摧毁了整个安格班山脉,或至少摧毁了桑戈洛锥姆。由此可知,安卡拉刚要远远比斯毛格这种龙要强大的多得多。甘道夫在与弗罗多讨论如何摧毁魔戒时,暗示了安卡拉刚是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

维拉大军方面,迈雅埃昂威指挥着军队,其他的一些迈雅也参与了战斗。我们甚至可以认为,一些维拉可能亲自加入了这支军队的行列——至少托卡斯欧洛米两位很有可能参加了战争。尚不清楚托卡斯是否有侍奉其的迈雅,但欧洛米确实有。除此之外,奥力也可能参与了战争,他麾下也有侍奉其的迈雅存在。

在这些强大的个体的带领下,按说维拉大军应当能迅速消灭或击退魔苟斯麾下的炎魔与巨龙,那这场大战又怎么会持续42年之久呢?这些强大的爱努会在战争中对自然环境造成极为明显的破坏吗?我们读者如今只能推断彼时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合理的推断是:双方军阵中都存在一些实力强大的个体,而他们的力量会产生对峙。而这些对峙可能会撕裂山脉,正如各种记载所提到的那样,在大地上打出巨大的裂隙。

我们不知道魔苟斯于贝烈瑞安德之时,麾下有多少乌迈雅(Úmaiar,昆雅语,指被魔苟斯腐化的迈雅)。但如果数量众多,那么这些乌迈雅在魔苟斯培育的龙和其他邪恶生物的帮助下,可能掌有直接对抗维拉大军的强大力量,并使得战争被迫持续了数十年。他们甚至可能有能力对抗维拉,因为魔苟斯将他的大部分力量注入到了阿尔达之中,尤其是在贝烈瑞安德。他有可能会向他的仆从授予力量,并命令他们将贝烈瑞安德彻底毁灭。

因此,我认为,愤怒之战会至少在两个层级上进行,或许三个层级。第一个层级是精灵和人类(以及矮人)能够涉及到的。他们的军队会穿过这片土地,与奥克食人妖东来者的军队交战。

第二个层级将和魔苟斯的邪恶生物有关,由无翼龙带领(可能也包括妖狼座狼吸血鬼和其他邪恶生物),他们可能面对的是那些最为强大的精灵与较为弱小的迈雅。

第三个层级将涉及到魔苟斯最强大的奴仆——那些能够与甚至维拉持续交战的乌迈雅。靠着魔苟斯自身力量的加持,他们将成为维拉大军强劲的对手。维拉们或许不得不高度重视这些敌人。而这些敌人可能也会破坏大地来对付维拉,或阻挡维拉大军的进攻。

战争进展较为缓慢的其中一个原因,或许是维拉不愿伤害无辜的生命。他们可能已经足够地克制了自己的力量,以确保跟随他们的精灵、人类与矮人不会无意中受到大规模力量施放所带来的伤害。也许维拉和迈雅还不得不临时对地貌进行一定的改造,以应对魔苟斯的防守战术。因此,每当地震、山体滑坡和大地裂缝出现以后,维拉与迈雅们可能被迫停止进军,进行修缮,以确保他们弱小的同伴能够继续前进。

这解释了为什么贝烈瑞安德还有一些地方没有陆沉。如果最强大的个体之间的战斗导致大地撕裂并毁灭,那维拉们可能已经建立了安全的庇护所,并将其用作打击魔苟斯势力的前线基地。

对贝烈瑞安德造成的巨大破坏也有可能是强大力量释放所带来的余波。也就是说,在任何一场决定性的大战中,大地本身都可能被当做屏障或武器,而就算战斗结束了,战斗的地点可能仍会遭受余震或其他的破坏。想象一下当所有领地都被解放以后,维拉大军潮水般冲向安格班的场景。这就好比在密闭的,没有出路的矿井里激战,每一步都会造成一定的破坏。

发动这样一场战争时,西方必须考虑到建立庇护所的必要性,他们需要对其进行加固,并制定紧急方案,例如将濒临崩溃的军队(以及非战斗人员,如妇女和儿童)撤回到更安全的地区。魔苟斯的部队在这时可能会转而采用骚扰战术,特别是如果他们能够袭击或威胁到难民的时候。维拉对抗魔苟斯的最好武器便是大海本身,其由乌欧牟与他的仆人所控制。魔苟斯的军队从未出过海,他们对其感到恐惧。因此,为了军事行动的需要,乌欧牟可能故意让海水淹没部分土地,以建立针对魔苟斯的防线,他也可能会故意开辟新的水道,通过这些水道,泰勒瑞族的船只可以往来运输军队或难民。

事实上,泰勒瑞族在他们的船上待了40多年这一点一直令人疑惑。他们不会感到厌烦吗?他们难道不想做点什么来帮助辛达族(他们的亲属)吗?拒绝上岸中洲并不意味着他们必须完全不参与战争。他们当然可以帮助将难民从希斯路姆转移到巴拉尔欧西瑞安德

当然,上述的一切都是猜测。托尔金可能觉得愤怒之战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史诗,无法详加描述。凡人的话语只会暗淡它的传奇色彩。这场战争中应当有恐怖,痛苦的时刻,也当有值得传颂千古的伟大事迹。但这些细节都没有被中洲精灵们所记录下来,因为他们中的许多人未能参加战争。努门诺尔的最终沦亡导致努门诺尔人对这场战争的大部分记录与传承都丢失了。愤怒之战距今实在太远,难以详加记录。对于那些希望在这一时间段内创作同人小说或架空游戏的人来说,这可能也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你受到设定的束缚较少,可以随心所欲的畅想战争是如何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