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驳斥一种广为流传的错误论调。有些人认为,巫王之所以会死于女子之手,是因为格洛芬德尔曾做出“巫王不会死于男人之手”的预言。这是倒置因果的荒唐说法。并不是因为格洛芬德尔预言巫王会被女子杀死,所以巫王被女子杀死;相反,是因为巫王会死于女子和霍比特人之手,所以格洛芬德尔才能预见此事、做出预言。即使格洛芬德尔是个哑巴,巫王依然会死于女子和霍比特人之手,历史不会因预言而改变。

于是我们回到了问题本身:本应该所向披靡的安格玛巫王,为什么会死于女子和霍比特人之手?


……没有其他的剑曾给那个敌人带去如此痛苦的重创,切开那不死的肉体,破除那将他的意志与看不见的肌腱紧密结合的咒语。
—— 《魔戒III-王者归来》,第五卷第六章,“佩兰诺平野之战”


这是在巫王陨落后,托尔金梅里的匕首的描述。文中写道,没有其他的剑能像梅里的匕首一样重创巫王;其言外之意就是,即使是伊奥温,也未能像梅里一样重创巫王。换言之,梅里给了巫王最致命、最关键的一击。

可是为什么呢?为了作出解释,我们必须进一步了解梅里的匕首。


匕首呈狭长的柳叶形,很锋利,做工精良,装饰着红与金的蛇纹。匕首出鞘,光芒耀眼,黑色的剑鞘是以某种奇怪的金属打造,轻而坚硬,镶着许多璀璨的宝石。无论是由于剑鞘的良好保护,还是因为施加在这古冢上的咒语,这些匕首似乎丝毫不曾受到岁月的侵蚀,不见锈迹,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 《魔戒I-魔戒同盟》,第一卷第八章,“古冢迷雾”


“这是西方之地的杰作,通体镶有给魔多带来灾难的咒语。”
—— 阿拉贡


看得出来,梅里的这把匕首做工优良、非常锋锐。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把有魔法的武器,它镶有给魔多带来灾难的咒语。另一处描述也证明这些匕首是带魔法的:


他在绝望中拔出自己的剑,那剑似乎在发出红光,仿佛一支火把。
—— 《魔戒I-魔戒同盟》,第一卷第十一章,“暗夜白刃”


这是弗罗多戴上魔戒后的所见。戴上魔戒的人可以看见隐秘之物,弗罗多很可能是看见了匕首上附着的魔法。

以下几处描述则表明,这些匕首是为对抗黑暗而铸造的,其上的魔法无疑可以重创邪恶生物:


“起先我还以为他(乌格鲁克)会捅我一刀,但他把刀扔了,就好像它们烫了他的手。”
—— 梅里


他(汤姆·邦巴迪尔)告诉他们,这些匕首是很久以前西方之地的人类打造的:他们是黑暗魔王的仇敌……
—— 《魔戒I-魔戒同盟》,第一卷第八章,“古冢迷雾”


这柄来自古冢岗、由西方之地的工艺铸造的宝剑,就此毁去。它是很久以前在北方王国中被缓慢铸造出来的,那时杜内丹人还朝气蓬勃,而他们的敌人当中,为首的便是恐怖的安格玛王国及其妖术师国王。
—— 《魔戒III-王者归来》,第五卷第六章,“佩兰诺平野之战”


“它(匕首)是由熟知索隆及其爪牙的工匠打造的,他们预见到了、或是希望这把匕首能够杀死巫王。”
—— 托尔金写于1963年的一封书信


由此可见,梅里的匕首确实能对巫王造成威胁。这种威胁到底有多大呢?托尔金在“搜寻魔戒”的一份手稿中指出:


……这把匕首造成的创伤对巫王而言是致命的,正如魔多之刃对弗罗多的刺伤一样致命(故事的后续发展也证明了这一点)……
—— The Lord of the Rings : A Reader's Companion


在另外一处,托尔金再次重申了匕首对巫王的致命性:


如果他(山姆)这么做了(在风云顶上刺伤戒灵),那么结果会和第三部中的情节一样:戒灵会被打败,宝剑则会被毁。
—— 《托尔金书信集》,信件210号


在分析过这么多文本之后,我们可以给出明确的结论了:巫王之所以会死得轻易,根本原因在于,梅里的匕首恰恰是他的克星伊奥温并没有杀死巫王:她所起到的作用,仅仅是吸引巫王的注意力,从而给梅里的偷袭创造了机会——是梅里有魔法的匕首,给巫王带去了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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