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来到西边》Of the Coming of Men into the West)是《精灵宝钻》第三大部分《精灵宝钻征战史》的第十七章。本章主要讲述了伊甸三族抵达贝烈瑞安德并在此定居的过程。[1]

章节概述

诺多族来到贝烈瑞安德三百多年后,纳国斯隆德之王芬罗德·费拉贡德旅行到西瑞安河东边,与费艾诺之子迈兹洛斯玛格洛尔一同狩猎。但他厌倦了追逐猎物,独自朝埃瑞德林顿山脉走去,进入了欧西瑞安德的北部地区。一天傍晚,他看见林顿山脉的山麓丘陵中有火光,并听到了歌声。于是,费拉贡德悄悄站在树林中俯视那处营地,看见了一群陌生的生灵,他们是老贝奥的一部分亲族和部属。

老贝奥是一位人类族长,他带领着族人翻过蓝色山脉,成为第一批进入贝烈瑞安德的人类。费拉贡德观察他们良久,心中萌动了喜爱之情。等到他们全都入睡后,他才来到这群熟睡的人当中,用贝奥放在一旁的简陋竖琴,弹起人类从未听过的乐曲。人们醒来,聆听费拉贡德的弹唱。乐曲悠扬动听,精灵王的话语中蕴含着智慧,而他歌唱的内容——阿尔达的创造与阿门洲的福乐——化作一幅幅清晰的景象,展现在他们面前。因此,人类称费拉贡德为“诺萌”,意为“智慧”。但费拉贡德在他们当中住下,教导他们真正的知识,而他们敬爱他,尊他为主,从此之后对菲纳芬家族始终忠心不贰。

费拉贡德不久就能和贝奥等人类交谈,贝奥称他们背后有一种黑暗,而他们已经背弃了它,并相信会在西方找到光明。后来埃尔达之间传说,当太阳首度升起,人类在希尔多瑞恩醒来,魔苟斯的奸细就在监视,而他在阴影掩护下偷偷离开安格班,亲自深入中洲。他与人类究竟有何往来,埃尔达一无所知,但他们清楚查知,有股黑暗笼罩着人类的心灵,就连他们最先认识的精灵之友一族也不例外。魔苟斯渴望通过恐惧与谎言,让人类变成埃尔达的敌人,将他们自东方引来攻打贝烈瑞安德。

费拉贡德从贝奥处得知,哈拉丁的族人和马锐赫的族人也正向西而来。欧西瑞安德的绿精灵对迁来的人类不抱好感,因为他们既砍伐树木,又猎取动物。于是,贝奥听从费拉贡德的建议,带着族人迁到南埃尔莫斯谷地以南的凯隆河东岸,此后那片地区得名“扎营之地”埃斯托拉德。但一年过后,费拉贡德想回自己的国家,贝奥便请求与他同去,并且余生都为其效力。

费拉贡德离去后不久,哈拉丁家族来到了贝烈瑞安德,但他们碰上了不友善的绿精灵,于是转向北方,在卡兰希尔的领地沙盖理安住了下来。次年,马锐赫领着他的族人越过了山脉。他们是身材高大的尚武一族,有组织地列队行进,于是绿精灵躲了起来,没有拦阻他们。马锐赫带着族人在贝奥之子巴兰所住之处以东和以南的地区定居下来,他们两族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费拉贡德经常亲自回访人类,其他精灵也有很多前往埃斯托拉德,渴望一睹早已被预言要出现的伊甸人。维林诺讲述人类来临的学识中称他们为“第二支子民”阿塔尼,但在贝烈瑞安德的语言里,那个名称变成了伊甸人,并且只用于三支成为精灵之友的家族。

诺多族至高王芬国昐派遣使者向这些人类表达了欢迎之意。于是,许多年轻又热切的伊甸人离开家园,投奔到埃尔达王侯麾下。诺多三大家族的诸王看出了人类子孙的潜力,于是邀请他们迁来住在自己的子民当中。如此一来,伊甸人开始了迁徙。贝奥的族人去了多松尼安,生活在菲纳芬家族统治的土地上。马锐赫之子阿拉丹的族人大多继续往西迁去,有些到了希斯路姆,但阿拉丹之子马国尔和很多族人沿着西瑞安河南下,进入贝烈瑞安德,在埃瑞德威斯林南坡的山谷中居住了一段时日。

据说,只有芬罗德一人曾就这一切与辛葛王商议。辛葛很不高兴,因此,他下令人类只能在北方地区居住,统领他们的精灵王族要为他们的一切行为负责。他同时还禁止人类进入多瑞亚斯,就连芬罗德麾下的贝奥家族也不准。但美丽安预见到,正是贝奥家族中的一员将穿过美丽安环带,因送他前来的命运比她的力量更强大。而他的歌谣纵使中洲彻底改变了面貌,也会永远存留。

不过很多人类留在了埃斯托拉德。老一辈的人认为漂泊的日子已经结束,另外还有不少人害怕埃尔达和他们眼中的光芒。于是伊甸人开始有了冲突不和,这其中可以察觉到魔苟斯的阴影。不满的人群以贝奥家族的贝瑞格和马锐赫的孙子之一阿姆拉赫为首。他们与精灵之友展开了辩论,辩论期间,一个人人都觉得像是阿姆拉赫的人站了起来,口出凶狠之言。闻者无不惊骇呆坐,心头笼上恐惧的阴影,于是他们决定远离埃尔达。但事后阿姆拉赫否认自己先前辩论时在场,也否认了那些言论,精灵之友据此指出了黑暗魔君的存在。但还是有很多人准备离开,贝瑞格带领了千余名贝奥的族人南下,歌谣中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但阿姆拉赫悔悟了,决心抗击魔苟斯。于是他动身去了北方,投入迈兹洛斯麾下。他的不少族人选了一位新领袖,他们越过山脉回到埃利阿多,从此被遗忘了。

魔苟斯发现自己通过谎言和欺骗无法完全离间人类和精灵,便派出军队,决定尽力让人类尝到厉害。一队奥克绕过合围的防线,扑向卡兰希尔领地上的哈拉丁人。一位叫哈尔达德的男子挺身而出,聚集起勇士带着妇孺撤退,却不幸被包围。哈尔达德和儿子哈尔达在一次突围战中牺牲,他的女儿哈烈丝团结族人坚守阵地,直到七天后卡兰希尔的援军将他们救出。事后卡兰希尔友善地看待人类,待哈烈丝极为尊重,劝她带着族人迁到北方,以此获得埃尔达的保护和属于自己的自由土地。然而哈烈丝和大多数哈拉丁人心性高傲,不愿受人指引或统治。他们去了埃斯托拉德,不久后再度西迁,在布瑞希尔森林建立了家园。辛葛听从了费拉贡德的游说,同意了哈拉丁人的定居,但唯一的条件是他们必须把守泰格林渡口,抵挡埃尔达的敌人。

就这样,伊甸人住到了埃尔达的土地上,大多数人很快就学会了灰精灵语。但过了一段时间,精灵王族意识到两族的无序混居不妥,便给人类划分出单独的区域,并为他们选定族长,自由治理这些区域。芬国昐将多尔罗明送给马国尔之孙哈多,他将大多数亲族召聚到此地,成为最强大的伊甸人族长。而在多松尼安,老贝奥的曾孙波洛米尔得到了贝奥一族的领导权与拉德洛斯地区的治理权。

人类的三大家族兴旺繁衍,当中最强大的是金发哈多的家族,堪与精灵王侯比肩。他的族人身材高大,体魄强健,头脑敏捷。他们绝大多数人是金发蓝眼。而贝奥家族的人类是黑发或褐发,有灰色的眼睛。在所有人类当中,他们长得最像诺多族,也最受其喜爱,因为他们心思热切,手艺灵巧。哈烈丝一族跟他们相似,但身量不如他们高大,也不如他们那般热衷于学识。他们寡言少语,不爱成群结队,有很多人乐于独自生活。按照人类的算法,伊甸人在来到贝烈瑞安德之后,寿命有所延长,不过老贝奥在活了九十三年之后还是过世了。埃尔达首次见证了人类的生命如何短暂易逝,和精灵本族闻所未闻的衰老导致的死亡。他们对人类的奇特命运感到十分惊奇,因他们所有的学识都不曾记载此事,他们也不清楚人类的终局。

尽管如此,古时的伊甸人仍然迅速从埃尔达那里学习了一切所能习得的技艺与知识,他们子孙的智慧与技能都得以提高,远远超越了所有其他的人类。那些人类依旧居住在蓝色山脉的东边,从未见过埃尔达,也不曾得瞻那些见过维林诺之光明的面容。

引用与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