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本一:盼望已久的宴会

  当巴金斯家族的比尔博,邦果之子准备庆祝他的70岁生日时,邻里发生了一两天的议论。他一次在霍比屯和傍水镇的霍比特人之间享有短暂的名声——他曾在4月30日的早餐时间后失踪,之后再没出现过,直到6月22日的午餐时间。奇怪的情况是他从没给出过合理的解释,还写了一篇荒谬的文章。之后他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此地区动摇的信心逐渐恢复,特别是当比尔博不存储钱财的情况下,以某种方法变得更加富裕。事实上,引起这场讨论的是那辉煌的宴会,而不是短暂的名声——当那场奇怪的拍卖会过后20年,这件事已经开始被人遗忘。我应该从宴会的准备工作开始说。他前门南面的一片草场上堆满了帐篷。请柬开始被发送到所有的巴金斯家和图克家(他母亲那边的亲戚),还有挖伯家(只能算勉强有关联的亲戚),以及掘洞家,博芬家,胖伯家和傲足家的人:没有历史学家完全记得住他们所有人——他们中的一些人住在夏尔的偏远角落,但当然,他们全都是霍比特人。甚至萨克维尔-巴金斯,他的堂兄,也没被忘记。他们和比尔博.巴金斯发生过争执,或许你还记得。但是用金色墨水写成的请柬实在华丽,叫他们没法拒绝。此外,他们这位堂兄比尔博多年来都讲究美食,他的筵席享有盛誉。

  人人都期待一场可口的盛宴,尽管他们对晚餐后的主人致词颇有畏难情绪。他很可能会扯几句他称之为诗歌的东西,甚至喝完一两杯酒后,他还会叙述起那场神秘旅程中的荒诞冒险。宾客们享用了一场非常可口的盛宴:确实是忘我的享受。随后一周,整片地区几乎无人采买食品;但考虑到此前比尔博已将方圆数哩绝大多数商店、酒窖、仓库的存货全都采购一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了演说的时间了。宴会里绝大多数宾客都心情宽容,早忘了先前的畏难情绪,准备好洗耳恭听任何事,并且在每段话结束时喝彩。但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受到任何惊吓,有些甚至还消化不良。

  我亲爱的乡亲们。比尔博开口说话。“注意!注意!”人们齐声喊道。我亲爱的巴金斯家。他继续说道,现在站上了椅子,光线从灯笼里流出,他的刺绣丝绸马甲上上金纽扣熠熠发亮。还有我亲爱的图克家和挖伯家,胖伯家和掘洞家,以及博芬家和傲足家。“是‘傲’脚啦!”后头的一位霍比特人喊道。当然,他就姓傲足,而且名副其实:他有一双大脚,上面毛发格外浓密,这时两脚都架在桌子上。还有我的好萨克维尔-巴金斯家,我终于又欢迎你们回到了袋底洞,比尔博继续说道。今天是我的七十岁生日。“欢呼!欢呼!快乐又回来啦!”他们喊道。这才是他们喜欢的演讲呢:言简意赅。

  我希望你们全都跟我一样开心。震耳欲聋的喝彩。“没错”(或“不对”)的高呼,喇叭和口哨声齐鸣。出席的有很多霍比特年轻人,霍比特人对他们的孩子很放纵,尤其是在他们有机会去免费大吃一顿的时候。数个音乐响炮被拉爆。炮上大多印着大写的“河谷城。这个名称的意义只有比尔博和他的几个图克侄子知道:但它们真是棒极了。我将你们请来,当全场鸦雀无声时,比尔博说道,他的话使几个图克家的竖起了耳朵。首先,是为了告诉大家,我非常喜欢你们所有人,生活在如此杰出又绝妙的霍比特人当中,七十年委实太短了。“注意!注意!”你们当中一半的人,我没了解到我想了解的一半,以及你们当中不到一半的人,我喜欢你们也只是你们值得喜欢的程度的一半。没有欢呼声,只有零星的掌声响起——绝大多数人还在努力开动脑筋,想搞明白这是不是恭维的话。第二,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这也是自从我回来过后的二十周年。这引起了不舒服的咳嗽声。最后我要宣布。这句话他说得极其响亮,所有人只要还能,全都坐直了身子。再见!晚餐后我就要走了,而且我还要结婚。

  他坐了下来。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傲足先生踢了一下桌子,打破了寂静;傲足夫人在喝酒时哽噎住了。

  就是这样。它解释了比尔博.巴金斯要去结婚生子,因为我将要讲述关于他的一个后裔的故事。如果他的回忆录你只看到了巴林去拜访比尔博那天——生日宴会的十年前,或许你会感到疑惑。

  事实上,比尔博在混乱爆发时消失了,没有人注意到——在演讲时,戒指一直在他的手上——在寂静之后,混乱爆发时,他再没在霍比屯露面。当马车前来接走宾客时,没人说再见。它们满载着吃得极饱又极不满足的霍比特人,一辆辆驶离。园丁们按照安排前来,用独轮手推车将那些被不小心漏掉不管的人送走。黑夜渐逝,太阳升起。人们前来,开始清理帐篷桌椅,灯笼,栽种在箱子里的花木,刀匙瓶盘,还有剩下的食物(一个非常小的包)。然后又来了另一批人。巴金斯家和萨克维尔-巴金斯家和图克家,以及较少做生意的人。到了凌晨(即使是吃得最饱的人也出来了),袋底洞前聚集了一大群人,都是不请自来,但不意外。结束被画在了前门的大白板上,门是开着的。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绑着张签条。“给蒙果.图克,带着比尔博的爱”;“给塞莫利娜.巴金斯,带着侄子的爱。”,签条贴在一个废弃篮上——她给他写过一封信(大部分都是好建议)。“给卡拉梅拉.图克,随带这叔叔的亲切回忆。”签条贴在大厅的钟上。虽然她不是他最喜欢的侄女,但直到一次迟了喝茶,她才告诉他他的钟快了。比尔博的钟从前从来不会更慢或更慢,他也没有忘记它。“给奥博.图克——他的图克大侄子。”签条挂在一个羽毛床上:奥博很少在中午或下午茶前醒来,而且还会打鼾。“给格尔博杜克.掘洞,献上比.巴金斯最好的祝福”签条贴在一支金笔上:他从不回信。“给安杰莉卡使用”签条贴在一面镜子上——她是一位年轻的巴金斯,而且自以为貌似天仙。“给伊利格.掘洞——图克”签条贴在一个套餐服务卡上,他是历史上最贪心的霍比特人。“给阿玛尔妲.萨克维尔-巴金斯作为礼物”,签条贴在一盒银汤匙上。她是比尔博表兄的妻子,多年前他回来时发现她正在丈量他的餐厅(或许你还记得他怀疑过失踪的汤匙;不管如何,他或阿玛尔妲都没有忘记)。

  当然,比尔博的房子有一千零一件东西,并且都被贴着签条——而且都有某种特殊用意(过来一段时间后才明白过来),但没有找到任何钱或珠宝。阿玛尔妲是唯一一个记得有签条的萨克维尔-巴金斯,但随后客厅出现了一个告示,称比尔博.巴金斯从9月22日起将所有的理想财产或洞府称为“山下袋底洞”,并且属于和并入萨果.萨克维尔-巴金斯和他的妻子阿玛尔妲的所有田地,让他们持有占有权,或自行处置。那是9月21日之后(比尔博的生日是那个愉快月份的20号),因此,萨克维尔-巴金斯一家将住在袋底洞——虽然他们不得不多等了二十年。他们很难把贴有签条的东西都拿出来——签条被扯下来,搞混了,人们在客厅里交换或买卖东西,有些人试图顺走不是他们的小物件;各种窥探者在地窖的墙上打洞,之后才肯出来。他们仍然关心钱和珠宝。比尔博会嘲笑吗?事实上他会——他早就预计了事情将会如何发展,并且正在享用这个私人的玩笑。

  到了这里,我想一切已经变得十分明显了。事实上是,虽然他做了餐后演讲,但他开始厌烦了他们所有人。图克家的性格(当然,不是所有图克家的都有这种任性的性格)就是突然间消失,然后再重新出现。然而还有另一个秘密——他将自己最后五十个金币都花在了宴会上——他一点钱或珠宝都不剩了,只除了他的戒指和他衣服上的金纽扣。他在这二十年花光了一切(甚至他那美丽的收益……他在几年前将其卖掉了。)

  那他怎么能结婚呢?他当时不打算说——他只是说“我要去结婚了”。我不能说清楚为什么,但是这个想法就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认为这是一件终将发生在未来的事——如果他再次出去冒险,或许会在某处认识到一位美丽又独特的霍比特人。还有一种解释,霍比特人在结婚时有一个奇怪的习惯,他们会(通常是正式的,事实上是“经常”)严守好将会与谁结婚这个秘密,即使别人知道。然后,他们就突然去结婚,并且失踪一两个星期(或更久)。当比尔博消失时,他的邻居们起初是这样想的“他已经去了结婚,但是和谁呢?——据我们所知,还没有其他人消失。”即使过一年,他带着一个妻子回来,他们也不会感到惊讶。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人认为他躲了起来。关于可怜的比尔博夫人的传说流传了一段时间,她丑得不能让人看不见。

  比尔博在消失前说:“我要结婚了。”他想,大家对房子(或洞府)和家具的争执,可以让大家忙上一阵子,心满意足,这样就不会有人费心去找他了。他是对的——或者说几乎是对的。因为根本没有人费心去找他。他们断定他是疯了,于是就跑开了,直到他遇到一个水潭、一条河或一个陡坡,这样就会巴金斯家的就少了一个。是的,大部分人都这样想。当然,他的一些年轻朋友对他深感遗憾(安杰莉卡和萨)。但他并没有向他们所有人告别——没有。这很容易解释。

版本二:盼望已久的宴会

  当巴金斯家族的比尔博,邦果之子准备庆祝他的70岁生日时,邻里出现了一些的议论,人们回想起了往年的记忆。比尔博一次在霍比屯和傍水镇的霍比特人之间得过臭名声——在4月30日的早餐时间后失踪,之后再没出现过,直到来年6月22日的午餐时间。奇怪的情况是他从没给出过合理的解释。当然,他写了一本关于它的书:但即使是那些读过这本书的人也从未认真对待过它。和霍比特人谈论龙是不对的:他们要么不相信你,要么就会感到不舒服:往往在这两种情况下,他们都倾向于在事后避开你。之后他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虽然此地区动摇的信心从未完全恢复,但霍比特人同意宽恕过去,比尔博也重新开始和亲戚以及邻居们联络,当然,只除了萨克维尔-巴金斯一家。首先,比尔博以某种方法变得更加富裕,事实上是非常富裕。事实上,引起这场讨论的是那辉煌的宴会,而不是短暂的名声。当那场奇怪的事过后20年,这件事已经开始被人遗忘。宴会会在九月举行。天气很好,传言说还会放焰火,自从老图克过世后就没见过。

  那一天越来越近。一天傍晚,一辆模样古怪的四轮运货马车满载着样式古怪的包裹进了袋底洞所在的山丘(比尔博先生的住所)。惊诧的霍比特人纷纷从已经掌灯的家门口往外窥伺,看得张口结舌。驾车的是精灵或戴着深兜帽的矮人,有些唱着陌生的歌谣。有一辆吱吱作响的大马车,车上坐着一群拖着长发的彪形大汉,这引起了一阵骚动。它的顶部有一个大大的B。它无法通过磨坊渡桥,于是人类就把货物扛上了小丘——像大象一样在霍比特人的路上步履蹒跚。当他们走下小丘时,客栈里所有的啤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个星期的晚些,一辆马车在天光下驶来,一名老者独自架着马车。他戴着一顶又高又尖的蓝帽子,披着长长的灰斗篷。一群霍比特小孩尾随马车上了小丘。马车开始卸货时,他们看到马车上装着一大捆焰火,上面贴着大大的红色字母G。“G代表够棒!”他们大喊道;这是他们能猜到得最好的含义,他们的长辈中没有多少人能有更好的猜测:一般来说,霍比特人的记忆都很短暂。至于那个小老头,他消失在比尔博的前门,再也没有出现过。

  先前可能有人咕哝“不照顾本地生意”,但突然间,订单开始源源不绝涌出袋底洞,涌向邻近各地的商店(甚至更广泛的地方)。人们不仅仅好奇,还变得群情激昂,开始一天天划掉日历上的日子,引颈翘首企盼邮差到来,希望收到请柬。

  接着,请柬开始流水般涌出,霍比屯邮局被堆得水泄不通,傍水镇邮局被雪片般的请柬淹没,邮局不得不召投义工来帮忙。这些人络绎于途,持续不断地把成百封写着“谢谢,我一定参加”的各种客气说法的回函,往袋底洞送去。在这段时间里,事实上是从9月8日起,比尔博就再没被人看见过。当门铃响起,他要么不应声,要么就走到门口喊道“对不起啦——忙着呢!”之类的话。他们以为他只是在写请柬,但他们并没有完全猜对。

  最后,他前门南面的一片草场——一边是花园,另一边是小路,堆满了帐篷和棚子。住在袋下路的三户霍比特人非常兴奋。有一个棚子特别大,大到把场地中间那棵树都包纳在内。棚子中间挂满了灯笼。更叫人心痒的是草场的一个角落建起了硕大的厨房。一群厨师来了。群众的兴奋之情涨到了顶点。随后,到了周五,宴会的前夜,天空阴云满布。这下人们全焦虑起来。但到了周六,九月二十二日(上一版本为二十日),天色却着实晴朗。太阳升起,阴云尽散,彩旗招展,娱乐开场。

  巴金斯先生称这是个宴会,但它其实是五花八门的娱乐大杂烩。邻近地区的每一位居民几乎都收到了邀请——只有几位(极少数)被意外疏忽掉了,但鉴于他们照样出席了,倒也无关紧要。比尔博亲自站在门口欢迎来宾(以及不速之客)。他给所有人外加闲杂人派发礼物——后者指的是那些从后头绕一圈又从前门进来的人。他开始给最年轻和最小的霍比特人派发礼物,然后又迅速回到了最小和最年轻的。霍比特人会在自己过生日时送礼物给被人:当然不是什么昂贵之物。但这套送礼的风俗没什么不好。实际上,在霍比屯和傍水镇,一年里几乎每天都有人过生日,这意外着每个霍比特人差不多每天都能收到礼物(有时甚至更多)。不过,他们向来乐此不疲。这一次,霍比特人非常兴奋——有些玩具他们从没见过,正如你们所猜,它们来自河谷邦。

  待所有人进入花园,客人们就开始唱歌、跳舞、奏乐、游戏,当然,吃喝是必不可少的。光是正餐就有三顿:包括午餐,下午茶,以及晚餐(或夜宵);午餐和下午茶的特点是,这两个时段是所有宾客全都坐下一起吃喝。喝酒从未停过。从早上十一点一路不停吃到下午六点半,这时就开始放焰火。

  焰火乃甘道夫ー手包办:它们不但是他带来的,也是他设计制作的:特效炮、成套炮,还有冲天火箭炮,都由他亲自施放。不过,还有一大批爆竹、鞭炮、筒炮、烟花、火矩、矮人蜡烛、精灵喷泉、兽人吼炮、霹雳响炮,分给了大家施放。它们全都棒极了。甘道夫年纪越来越大,手艺也越来越好了。有些火箭好像闪烁的飞鸟,还发出甜美的啁啾声。有的好像绿树,浓烟就是树干:树叶舒展开来,犹如整个春天在刹那间绽放,光亮的树枝上坠下烁亮的花朵,落向目瞪口呆的霍比特人,就在快要触及那一张张仰着的脸时,又转眼消失,只余一抹清香。又有成群的蝴蝶如喷泉般涌出,忽闪着飞入树丛中;还有七彩火柱拔地而起,化作大鹰、帆船,或列阵飞翔的天鹅。时而一场红色的雷雨,时而一场黄色的阵雨,时而又有林立的无数银枪,随着一声吶喊,好似发自严阵以待的大军,瞬间孟刺向天空,像上百条灼热的蛇一样坠落进小河,发出嘶嘶声响。最后,甘道夫相当过分——毕竟他知道霍比特人们的信仰。场上灯熄,一团巨大的浓烟升起,形状犹如朦胧的远山,山顶随即开始发光,喷出猩红和翠绿的火焰,然后飞出一只金红色的龙(没有真龙那么大,但可真是栩栩如生):它口喷烈火,目光如炬。咆哮声中,它三次呼啸着掠过众人头顶。底下的人纷纷闪躲,许多人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巨龙犹如一列特快车飞掠而过,翻了一个筋斗,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傍水镇上空爆炸开来。

  “这表示晚餐开始!”甘道夫说。幸运的是,疼痛惊恐如同魔法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因为这些并不是重要的事。宾客们都得到了一份豪华丰盛的晚餐,有顿特别的晚餐在包纳那棵树的棚子举行。应邀出席的人仅有十二打,或者一箩(不包括甘道夫和主持人),这些宾客选自所有跟比尔博沾亲带故的家族,外加几位没有亲戚关系的特别友人。几乎所有还活着的巴金斯都收到了邀请;图克家各房的(他母亲那边的亲戚);一些挖伯家的(他外祖父家那边的亲戚),几个白兰地鹿家的(他祖母家那边的亲戚)还有一些胖伯家的和掘洞家的和博芬家的以及傲足家的——他们中的一些根本和比尔博没有关系,没有历史学家完全记得住他们所有人;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住在夏尔的偏远角落;但当然,他们都是霍比特人。甚至萨克维尔-巴金斯,他的堂兄,也没被忘记。二十年前,他们和比尔博.巴金斯发生过争执,或许你还记得。但是用金色墨水写成的请柬实在华丽,叫他们没法拒绝。此外,他们这位堂兄比尔博多年来都讲究美食,即使在那个时代,他的筵席依旧享有盛誉,那时的食物还很正常,足够让所有人品尝并令人满足。

  一百四十四为宾客,人人都期待一场愉快的盛宴,尽管他们对晚餐后主人致词颇有畏难情绪。他可能会扯几句他称之为“诗歌”的东西;有时会一两杯酒下肚,他还会叙述起那场荒诞冒险——在他荒谬消失之后。宾客们倒没有失望:他们确实享用了一场非常愉快的盛宴,事实上,堪称引人入胜的娱乐:美味,丰盛,花样繁多,经久不歇。随后一周,整片地区几乎无人采买食品;但考虑到此前比尔博已将方圆数哩绝大多数商店、酒窖、仓库的存货全都采购一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盛宴(大体上)告一段落后,就是演说了。宴会里绝大多数宾客都心情宽容——酒足饭饱,处于他们称之为“撑实了”的愉快状态(品尝最喜欢的饮料和最中意的糕点):早忘了先前的畏难情绪,准备好洗耳恭听任何事,并且在每段话结束时喝彩。但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受到任何惊吓,然而他们的确被吓了一跳:事实上是打击;有些甚至还消化不良。

  我亲爱的乡亲们。比尔博从座位上起身开口。

  “注意!注意!”众人齐声喊道,貌似全都不怎么情愿遵从他们自己的建议。与此同时,比尔博离开座位,走到了那棵张灯结彩的树下,爬上了一张椅子。灯笼的光照着他容光焕发的脸,他的刺绣丝绸马甲上金纽扣熠熠发亮。大家都能看见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

  我亲爱的巴金斯家!他再次开口说道。还有我亲爱的图克家和白兰地鹿家和挖伯家,胖伯家和掘洞家,以及博芬家和傲足家。

  “是‘傲’脚啦!”后头的一位霍比特人喊道。当然,他就姓傲足,而且名副其实:他有一双大脚,上面毛发格外浓密,这时两脚都架在桌子上。

  还有我的好萨克维尔-巴金斯家,我终于又欢迎你们回到了袋底洞。今天是我的七十一岁生日!

  “欢呼!欢呼!快乐又回来啦!”他们鼓噪,兴高采烈地拍打桌子。比尔博讲得精彩。这才是他们喜欢的演讲呢:言简意赅。

  我希望你们全都跟我一样开心。震耳欲聋的喝彩。“没错”(或“不对”)的高呼,喇叭、号角、风笛、长笛以及其他乐器齐鸣。出席的有很多霍比特年轻人,霍比特人对孩子晚睡这件事不太在意,尤其是在他们有机会去免费大吃一顿的时候(要养大一个霍比特小孩,可得耗费不小粮食呢)。数个音乐响炮被拉爆。炮上大多印着大写的“河谷城。这个名称的意义只有比尔博和他的几个密友知道(当然还有你):但它们真是棒极了。事实上,有个角落里一群图克家与白兰地鹿家的年轻人,认为比尔博讲完了(他显然把该说的都说了),这会儿组起了一支即兴乐队,奏起了欢快的舞曲。普罗斯佩罗·白兰地鹿和梅尔巴.图克跳上了桌子,跳起了舞,这舞挺好看,但未免强劲热烈了点。但是比尔博还没讲完呢。

  他从身边一个少年手里抢过号角,响亮地吹了三声。欢闹平息下来。我不会耽误你们太久。他喊。众人无不喝彩。我将大家全请来,有个目的。

  他的话使几个图克家的竖起了耳朵。确切地说,有三个目的。首先,是为了告诉大家,我非常喜欢你们所有人;生活在如此杰出又绝妙的霍比特人当中,七十一年委实太短了。

场上爆出一阵热烈的赞许。

  你们当中一半的人,我没了解到我想了解的一半,以及你们当中不到一半的人,我喜欢你们也只是你们值得喜欢的程度的一半。

  这次没有欢呼声:这话太深奥了。只有零星的掌声响起;绝大多数人还在努力开动脑筋,想搞明白这是不是恭维的话。

  第二,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这也是自从我回来过后的二十周年。没有欢呼声;有一些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咳嗽声。

  最后,我要公布。他说得响亮又突昂,所有人只要还能,全都一下坐直了身子。尽管我说过,生活在你们当中,七十一年委实太短,但我还是要遗憾地宣布,一切就到此为止了。我要走了。晚餐过后我就走。再见!

  他下了台。一百四十四个被激怒了的霍比特人坐了下来,说不出话。傲足先生把脚从桌子上挪了下来。傲足夫人吞下了一大块巧克力,窒息了。接着一片寂静,直到突然间所有巴金斯,图克,白兰地鹿,胖伯,挖伯,掘洞,绷腰带,博芬和傲足全都同时说起话来。

  “那霍比特人疯了。人人都这样说。这笑话开得太烂了。别尝试把我脚趾上的毛扯下来啊(霍比特俗语)。简直破坏了这顿丰盛的晚餐。我的手帕呢?别想让我为他的健康干杯,我要喝我自己的。瓶子在哪?他要结婚吗?不是对今晚的任何人,那谁会跟他走?为什么要再见?有什么地方可去的?他留下了什么?”等等。最后,有人听见老罗里.白兰地鹿(喝得很饱但还很清醒)喊道:“他现在在哪?比尔博在哪?”

  任何人都不知道主人的去向。

  事实上,比尔博.巴金斯在众人议论是消失了,并且被忽视。当他演讲时,他已经在裤兜里拿着戒指,下台时便戴上了它,霍比屯从此没人再见过他。

  当马车前来接走宾客时,没人说再见。它们满载着吃得极饱又极不满足的霍比特人,一辆辆驶离。园丁们(按照安排)前来,用独轮手推车将那些被不小心漏掉不管的人送走。黑夜渐逝,太阳升起。霍比特人们起来得比平时晚。早晨过去了。

版本三:盼望已久的宴会

  当著名的巴金斯家族的宾果,比尔博之子准备庆祝他的(55岁)72岁生日时,邻里出现了一些的议论,人们回想起了往年的记忆。这个地区有许多巴金斯,并且普遍都受到尊重:但宾果属于这个家族的特殊分支,并且还有一些关于他们的奇怪故事。宾果的父亲,或许还有人记得,曾在霍比屯和傍水镇引起轰动——在4月30日的早餐时间后失踪,之后再没出现过,直到来年6月22日的午餐时间。奇怪的情况是他从没给出过合理的解释。当然,他写了一本关于它的书:但即使是那些读过这本书的人也从未认真对待过它。和霍比特人谈论龙是不对的:他们要么不相信你,要么就会感到不舒服:往往在这两种情况下,他们都倾向于在事后避开你。

  这是真的,比尔博.巴金斯过后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或多或少),虽然他的声誉从未完全恢复,他成了邻居们的公认人物。他或许再也无法被视为“安分的霍比特人”,但他无疑是一“温暖”的人。他以某种方法变得更加富裕,事实上是非常富裕;比尔博也重新开始和亲戚以及邻居们联络(当然,只除了萨克维尔-巴金斯一家)。他还做了两件事,引人八卦:他在七十一岁时结婚(有点晚,但对于一个霍比特人来说不是),选了夏尔偏远角落的一个霍比特人做为妻子,并且办了一场辉煌的婚礼;他(以及他的妻子)在他的“百十一”岁生日前不久失踪,再也没人见过他。霍比屯和傍水镇的霍比特人在葬礼上被骗了(他们并没有期待他还会归来),所以他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说。他的儿子宾果在自己生日前(恰好和他父亲是同一日子)继承了他的住所,财产以及地位(还有一群亲爱但疑神疑鬼的邻居)。当然,宾果只是一个三十九岁的年轻人,还没有长出智齿;但他很快就继承了他父亲的古怪名声:从不为父母哀悼,还说他认为他们没有去世。对于那种显而易见的问题“那么他们在哪?”,他只会眨眨眼睛。他独立自主,而且经常不在家。他经常和图克家(他祖母的家人和他父亲的朋友)最不安分的成员来往,而且他还喜爱一些白兰地鹿。他们是他母亲的亲戚。她是雄鹿地的普里穆拉.白兰地鹿,白兰地河在夏尔的另一边,在老林子的边缘——一个可疑的地区。霍比屯的人对它不大了解,对白兰地鹿也是。虽然有些人听说他们很富有,而且如果不是某种“鲁莽”的行为——慷慨,也就是说,如果你听得到慷慨的话,他们还会更加富有。

  总而言之,宾果在袋底洞住了(16)33年,并且没有出过任何丑闻。他举办的宴会有时会有点吵,但霍比特人不太在意这种噪音。他花钱大毛大脚,并且主要在当地消费。现在邻里都知道他在筹划一场盛大的宴会。自然而然,他们开始回忆往事。他们到处八卦,宾果所拥有的的财富有在每个壁炉旁被猜测和重新计算。的确,准备工作的壮观是老人对于他父亲失踪的传说逐渐消逝。

  “毕竟,”住在袋下路的老头甘姆吉说,“这些传说已经是陈年旧事了啦,并且已经过去;这个宴会就在这个月举行。”当时是九月初,天气很好,有人散布了关于焰火的流言。很快人们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这里将会放近几百年来都没有见过的焰火,自从老图克过世后就没见过。   有趣的是,看到Ⅲ和33的出现,虽然它们与现版本不同:比尔博是在rix时离开夏尔,以及宾果是在袋底洞住满33年之前举行告别宴;之后,rxz是比尔博在宴会时的年龄,现在又变成了宴会——同时宾果(弗罗多)的年龄也在同一时间。   在这段话中,我们还看到了非常重要的地点以及地名出现:雄鹿地,白兰地鹿和老林子。有关这些名字的第一个版本请参见注释5。

  对于这个版本的宴会、宴会本身及其后果的叙述,家父非常密切地遵循了第二版(第19-25页),在各处加上细节,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把它复制出来(当然,必要时将"比尔博"改为"宾果")。我在这里列出了新叙述中有趣的——尽管大多非常轻微——改变。页面引用是第二个版本的参考。

  (20页——21页)人类驾驶的吱吱作响的大马车上的字母“B”改为了“黄色的B”,文章上的“B”被改为了“D”(即河谷城)。

  当人类从山丘下来时,补充上了“精灵和矮人没有回来”,而来的“厨师们”补充上了“矮人和精灵(他们似乎呆在袋底洞,做着许多神秘的工作)”。

  袋底洞大门口上的拒人告示出现了,“开辟了一个专门的入口,通向大道;建造宽阔的台阶和一个白色大门被建造”(详见魔戒同盟)。甘姆吉老头又回来了:“他甚至停止了假装在自家花园忙活。”

  宴会举行的日子依旧是在星期六(九月二十二日)。

  许多玩具(“一些显然很神奇”)是从河谷城运来,是“真正的矮人出品“”。

  (22页)焰火表演结束时,是宾果而非甘道夫说“这表示晚餐开始!”。虽然最初第二版说的是,144位宾客不包括甘道夫和主持人,但最终还是被取代了(见106页,注释12)。

  宾客名单上出现了新的霍比屯氏族“以及掘洞家各房的,Slocums,绷腰带家的,博芬家的和傲足家的”,但后来“Slocums”被改为了“吹号家”,这也被添加到了本章的后续章节中。博尔杰家被铅笔添加上了,并出现在了版本四的开始。在1938年2月20日发表的致《观察家报》的信件中(信件号25)家父说:“他们富裕家庭的完整名单是:巴金斯,博芬,博尔杰,绷腰带,白兰地鹿,掘洞,胖伯,挖伯,吹号,傲足,萨克维尔和图克”——挖伯家,宾果祖父的亲戚,被铅笔改为了他祖母的亲戚;而胖伯家却恰恰相反,开始说是他祖母的亲戚,却被改为了他祖父的亲戚。

  在版本一和二中,说宴会中的一些霍比特人来自“夏尔的偏远角落”,现在还说“他们中的一些甚至不住在那个区”,改为了“在夏尔”,“在夏尔”还保留在了版本四。使用了“that”而非“the”表明,后面的用法(参考魔戒的楔子,第14页:“霍比特人将其取名为夏尔,作为他们长官的管辖区域”)只在过程中出现中。

  袋底洞的巴金斯家族和萨克维尔家族之间的冷淡还在持续,不是像前两个版本那样之持续了二十年,而是“大约七十五年或更久”。这个数字取决于版本三(比尔博最后失踪的年龄)小于51(根据《霍比特人》的记载,他参加那场伟大的冒险时“大约在50岁左右”),加上宾果在袋底洞独自居住了16年。“75”被修正为“90”(一个整数),因为16变为了33 (第30页)。

  (23页)宾果经常会暗示“他那英勇而又著名的父亲的荒诞冒险经历”。

  (24页)在桌子上跳舞的两个霍比特人依旧普罗斯佩罗·白兰地鹿和梅尔巴.图克,不过梅尔巴先被用铅笔改为了阿拉贝拉,然后变成了阿曼妲。

  就像比尔博在魔戒同盟(38页)里那样,宾果说“你们当中不到一半的人,我喜欢你们也只是你们值得喜欢的程度的一半。”

  宾果的第二个目的和版本二(见27页)中的话完全一致,:“是为了庆祝我们的生日:我和我可敬而勇敢的父亲的生日。我只有他的一半:我72岁,他144岁”,等等。

  宾果的最后一句话“我晚饭后就要走了”,在原稿上被更正为“我现在就要走了”。

  宾果演讲完后,就开始收集议论了:“那霍比特人疯了。人人都这样说。以及他的父亲。他已经死了33年了,都是废话。”这时罗里.白兰地鹿喊道:“比尔博在哪?——宾果,我的意思是。他在哪儿?”。

  在“他再没在霍比屯露过面”后加上了“这枚戒指是他父亲的临别礼物。”

  从版本二“早晨过去了”这句话结束的地方,版本三又回到了最初的草稿(第15页),并紧接着它直到接近结尾,使用相当好的相同的短语,并在很大程度上保留了最初的列表(如修订,17页注释5)从袋底洞收到礼物的人的姓名和签条——当然,这些礼物现在是由比尔博的儿子宾果送出。

  塞莫莉娜.巴金斯被称为“姑母,或远房表亲”,卡拉梅拉.图克(后来改为博尔杰)“在(宾果的)远亲中受到宠爱”,得到羽毛床的奥博.图克依然是一个叔叔,但奥博在手稿中被改为了罗洛;版本一的挖伯,金笔的接受者,被改为了奥凡多.掘洞蒙果.图克伊利格.掘洞安杰莉卡保留了下来;在列表末尾,萨克维尔-巴金斯的前面新增了两个收益人。

  给雨果.绷腰带藏书用。一位贡献者赠:这签条贴在一个(空的)书架上。雨果很会向人借书,还起来却远不如别人勤快。

  给科西莫.胖伯,把它当做你自己的东西:这签条贴在一个晴雨表上。以前科西莫每次来探访都会用胖手指敲它。他害怕被淋湿,所以一年到头都会穿戴围巾和雨衣

  给格莉玛尔妲(后改为“洛比莉亚”)萨克维尔-巴金斯,作为礼物:这签条贴在一匣子银汤匙上。比尔博确信,她趁他上次那趟外出远行时,从他家拿走了一大批汤匙——这是九十年前的事。宾果也相信此事,格莉玛尔妲(洛比利亚)知道这点。

  这里还提到了“宾果非常谨慎地处理了他的宝贝:书籍、图片和典藏玩物。他给他的葡萄酒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临时情况下)家。它们大部分都被送给了马尔莫道克.白兰地鹿( 梅里阿道克 的前身)。除了关于金银珠宝,初稿被严格遵循。   还有把袋底洞处置给萨克维尔-巴金斯家族的告示 (但比尔博的堂弟现在成了奥索,他们的入住期从9月24日开始)——“他们最终得到了袋底洞,虽然不得不为此多等了93年”。桑乔·傲足出现了,在他认为有回音的食品储藏室里挖掘(魔戒同盟,第48页);他先是与奥索·萨克维尔·巴金斯扭打,最后才被律师驱逐。在《霍比特人》中,他最初被称为“挖伯兄弟和掘洞先生”,后来改为“拉果·挖伯先生和福尔科·掘洞先生(宾果的律师)。”

  我完整地给出了版本三的结论。

  事实上,宾果的钱已经成为一个传说,每个人都感到困惑和焦虑——尽管仍然充满希望。他将会笑得多么开心。的确,此时此刻,他简直要笑出声来了,因为他在餐厅门外的一个大碗柜里,听着最嘈杂的声音。当然,他在里面,不是为了躲藏,而是为了避免被撞到,因为他是完全隐形的。他不得不偷偷地、悄无声息地笑起来,但他还是很喜欢这个笑话:结果和他所期待的完全一样。 到了这里,除了那群焦虑而贪婪的霍比特人,我想一切已经变得十分明显了。事实上是,(虽然他做了餐后演讲),但他开始厌烦了他们所有人。一种强烈的图克家性格涌上他的心头——当然,不是所有图克家的都有这种任性的性格,就像他们的胖伯家母亲,吹号家,博尔杰家,绷腰带家,挖伯家诸如此类的;但总的来说,图克家是所有霍比特人中最诙谐、最出人意料的一个。还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以防你没有猜到:宾果一点钱或珠宝都不剩了!几乎没有,就是那样。没有什么值得挖一个漂亮的霍比特洞府。那时候钱很稀有,而没有钱也能买到很多东西;但在生日宴会上,他花光了最后500块钱。那时白兰地鹿的。这之后,除了他的戒指,一个银制小钱包和他衣服上的金纽扣,什么也不剩了。在这33年的时间里,他设法花光了所有剩下的钱,也就是说,他的父亲在50年里也花了一些钱(还需要一些旅费)。

  好吧,就是这样。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晚上了。袋底洞空无一物,一片阴郁。人们走了——大多数讨价还价,争论不休的人都走了。你可以听到他们在黄昏中爬下小丘的声音。很少有人会去想宾果。他们认定他疯了,跑掉了,从此巴金斯就少了一个,仅此而已。当然,他们对那些传说中的金钱感到恼火,但同时,茶会等着他们。当然,也有一些人对他的突然失踪感到遗憾——他的一些年轻朋友真的很难过。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向他告别。这很容易解释,而且很快就会解释清楚。

  宾果从碗柜里走了出来。天色渐暗,他的表指向六点。门是开着的,因为他把钥匙放在了口袋里。他走了出去,锁上了门(留下了钥匙),看着天空。星星出来了。

  “良宵在前,”他说。“这是个好开端!我不能让他们等了。现在我们要离去。再见!”他小跑着穿过花园,跃过树篱,踏上了田野,如同一阵吹过草地的风,隐没在黑暗中。

版本四:盼望已久的宴会

  版本三的手稿又作了两处改动,体现了一个重要的转变。它们是用红墨水精心写作的,但后来在文本中没有做相应的修改。在本章第一句话(第28页)“宾果,比尔博之子”被改成了“宾果·博尔杰-巴金斯”;在第三句话中,“宾果的父亲”被改成了“宾果的叔叔(兼监护人),比尔博·巴金斯。”因此,我们更进一步,“盼望已久的宴会”仍然由宾果举行,而非比尔博,但宾果是他的侄子,而不是儿子。比尔博的婚礼(我认为是不可避免的)不再被收录。版本四是打印稿,是家父亲自打稿。后来进行了大量修改,但这些改动属于《魔戒同盟》写作的第二阶段,这里我就不赘述了。对刚才提到的版本三的改动现在已纳入案文(因此,案文现在开始:当著名的巴金斯家族的宾果·博尔杰-巴金斯,准备庆祝他的72岁生日…”),除此之外,它像版本三的复制一样继续进行到他在访问与他所有的邻居和亲戚(当然,除了萨克维尔-巴金斯)”(p29)。这是散开的。

  但是人们并不怎么打扰他。他经常不在家。如果他在,你永远不知道你会找到谁和他在一起:贫穷家庭的霍比特人,或者来自遥远村庄的人,矮人,有时甚至是精灵。他又做了两件让人议论纷纷的事。他在99岁时,收养了他的侄儿——或者准确地说(比尔博相当轻率地把侄儿和外甥女的头衔撒了出去),是他的第一个堂兄宾果·博尔杰,一个27岁的小伙子。他们很少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他们说这并不太好。事实上,宾果是普莉繆拉·白兰地鹿(还有无足轻重的罗洛·博尔杰(Rollo Bolger))的儿子;她还是米拉贝拉·图克(和地位相当高的戈巴道克·白兰地鹿)的女儿;她是老图克三个杰出的女儿之一,长期以来,老图克一直是居住在小河对岸的霍比特人的首领。于是图克家的人又来了——总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因素,尤其是和雄鹿地混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普莉繆拉是雄鹿地的一个白兰地鹿,它在白兰地酒河对岸,夏尔的另一边,及老林子的边缘——一个可疑的地区。霍比屯的人对它不大了解,对白兰地鹿也是。虽然有些人听说他们很富有,而且如果不是他们的“鲁莽”,还会更富有。普莉繆拉和她的丈夫到底发生了什么,霍比屯的人还不太清楚。有传言说,在白兰地河上发生了事故——他们那类人喜欢划船。罗洛·博尔杰英年早逝,死于暴饮暴食:有人说是他的分量把船给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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