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流亡王国,兼论最后一位黑努门诺尔人》,是德国托尔金爱好者安德烈亚斯·默恩撰写的一篇关于乌姆巴尔黑努门诺尔人历史的文章,本文是其译文。设定属于托尔金,版权属于原作者,只有错漏属于译者。

正文

第二纪元2280 - 3320年:努门诺尔统治时期

西方之地诸王荣光尚存的年代里,努门诺尔人曾经“向南远远探索过中洲海岸”,[1]兴建起众多的登陆点和贸易点,其中许多后来都变成了残酷的、附庸于努门诺尔的小王国。但是,“尽管他们建起的王国和堡垒在人类的传说故事中留有许多痕迹,埃尔达对它们却一无所知”,[2]也许只有一个例外:这一处定居地具有特殊的历史地位;第三纪元时,它甚至一度堪称“第三个流亡王国”。

在探索中洲海岸的航行中,努门诺尔的水手们发现,安都因河口以南是一座十分有用的、“庞大的天然海港”。[3]这里早前已经有居民存在,而努门诺尔移民们沿袭了原住民对此地的称呼:“乌姆巴尔”。后世的史籍如此记载:“乌姆巴尔的大海岬和陆地封锁的峡湾,古时曾是努门诺尔人的领地”。[4]

这处移居点、以及后来在它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国家的范围边界,任何地图和著作中都没有提到。在早期版本的《魔戒》附带的地图(《中洲总图》)中,峡湾的海岸线已经几乎位于地图的南缘了;而在《未完的传说》附带的地图(《第三纪元末期的中洲西部》,它也被收录于许多版本的《魔戒》中、取代了《中洲总图》)中,整个乌姆巴尔甚至都没有出现。因此,为了方便那些没有见过前一张地图的读者,我重新制作了一张贝尔法拉斯湾的地图,按照推测还原了它在第二纪元时应有的形貌,并在此给出。

第二纪元时的贝尔法拉斯湾还原图,由熬夜编程的蛋花汤重制并汉化

毫无疑问,努门诺尔诸王既看到了乌姆巴尔地理位置的有利性,也意识到了它的缺陷:在努门诺尔人的众多定居地中,除去佩拉基尔港,就数乌姆巴尔距离魔多之地最近。所以在第二纪元2280年,乌姆巴尔被兴建为“努门诺尔的大要塞”,[5]此后它以“乌姆巴尔港口”之名著称。值得一提的是,“乌姆巴尔”一名和昆雅语词汇“乌姆巴尔”(意为“命运”)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努门诺尔人肯定会注意到这样的巧合。说不定用滕格瓦字母拼写的昆雅语词汇“乌姆巴尔”,正是港口官方徽记中的一部分呢?

安都因河以南的所有努门诺尔港口之中,乌姆巴尔是最强大、无疑也是最重要的一座。当魔影降临努门诺尔本土、争端纠纷四起时,乌姆巴尔依然保持着对埃尔洛斯一脉的忠贞,它是所有忠于王室的定居地中最靠北的一个。当索隆意图以武力(而非之前惯用的挑拨)打破努门诺尔人渐趋鼎盛的威势、决定“进攻努门诺尔人的港口和要塞,入侵他们控制的海岸地区”时,[6]他发现自己“尚且无法攻陷乌姆巴尔”。[2]因此很自然地,乌姆巴尔成了“努门诺尔末代国王、黄金之王阿尔-法拉宗登陆并挫败索隆威势的地方”。[4]

阿尔-法拉宗在乌姆巴尔的登陆发生于第二纪元3261年,其恢宏的气势和招致的悲剧性后果,值得引用史料加以追述:

舰队最后在称为乌姆巴尔的地方登陆,那是属于努门诺尔人的庞大天然海港。当海国之王率军在中洲行进时,所经之地一律杳无人迹,鸦雀无声。法拉宗旗帜招展、号声不断地行进七日……接着他派出传令使者,命令索隆前来对他宣誓效忠。
—— 《努门诺尔沦亡史》

因为这场光辉的(尽管结果证明是得不偿失的)胜利,乌姆巴尔从此一直是杜内丹人民族自豪感的象征。

然而,纵然乌姆巴尔防御森严,它却无法防范来自内部的敌人。在索隆居留于努门诺尔的年代,就连这座坚守至终、极为强大的海港,也落进了索隆的掌控。彼时,“向东航行、在沿海地带筑堡定居者中,有许多早已服从他(索隆)的意志,依旧甘心在中洲为他效力。但是,由于吉尔-加拉德的威势,这些强大又邪恶的叛变贵族们大多远远避居在南方”,[7]也就是哈尔能河河口以南、哈拉德海岸沿岸。乌姆巴尔变成了“忠王派的要塞,这些忠王派后来……被称为黑努门诺尔人”;[4]“他们在索隆统治的年代中来到中洲定居,崇拜他,倾心于邪恶的学识”。[8]毋庸置疑,处于他们统治下的乌姆巴尔,是压榨中洲苦难百姓、向努门诺尔本土输送奴隶和税收的重镇。直到第二纪元3320年,随着努门诺尔岛的沉没,乌姆巴尔扮演的罪恶角色才暂时告一段落。

第二纪元3320 - 3421年:索隆统治时期

第二纪元3320年的那场浩劫里,中洲的海岸线“在狂风与海洋的咆哮声中大为改变。贝尔法拉斯湾的东部和南部被填平许多,因此佩拉基尔港原本距海只有数哩之遥,如今却远居内陆;安都因河则侵蚀出许多新的入海口。但是托尔法拉斯岛却几乎覆灭,其残留部分位于安都因河口南边不远处,犹如水中一座荒芜的孤山”。[6]我们对乌姆巴尔为什么能够幸免于难一无所知:也许,它的狭窄入口和峡湾地形保护了港口,使其免遭洪水吞噬。总而言之,不仅埃兰迪尔的追随者和一些住在中洲的忠贞派们幸存了下来,一些“被索隆引诱而堕落”、“最憎恨追随埃兰迪尔的人们”[4]忠王派同样得以幸存。这时的乌姆巴尔显然依旧十分强大、足以自给自足,但是它已经臣服于魔多。所以,在索隆归来、“从东方和南方纠集了大批仆从”,打算彻底毁灭忠贞派和他们的精灵盟友时,他的仆从“有不少是出身高贵的努门诺尔人”。[7]

在这些努门诺尔人之中,有两位高级将领被特别地提及:他们是赫茹墨富伊努尔,“在哈拉德人当中大有威势”,[7]最后联盟大战第二纪元3429年 - 3441年)期间登上历史舞台。虽然历史记载并没有明确指出这两位将领来自乌姆巴尔,但是考虑到乌姆巴尔特殊的战略位置,这个猜测是颇为合理的。赫茹墨富伊努尔的下场不详,也许是战死沙场。

第二纪元3441年 - 第三纪元1050年:古王国时期

索隆在第二纪元3441年遭受的惨败对黑努门诺尔人而言是灾难性的,但乌姆巴尔最终重新恢复了力量。虽然努门诺尔人“位于乌姆巴尔以南的定居地要么被同化,要么就是那些在努门诺尔已被索隆腐化的人类建立的,变成了敌对一方,成了索隆属国的一部分”,[1]但乌姆巴尔港口却再度壮大,并且不再依附于索隆,成为一个独立自治的国家。它内陆部分的领土范围并无记载,不过因为刚铎将乌姆巴尔视为南方诸国中离自己最近的,[9]因此乌姆巴尔的领地可能沿着哈尔能河、一直延伸到埃斐尔度阿斯,也许还和可汗德相邻:这若是真的,那么乌姆巴尔实在堪称一个与新兴刚铎王国争权夺势的“第三流亡王国”!或者也可能,乌姆巴尔的北面是一片辽阔的无人区,阻碍了其他南方国家向哈隆铎扩张(一些地图将乌姆巴尔的北边标注为沙漠,但可靠性存疑)。

乌姆巴尔的这一段历史时期,我将其称为“古王国时期”。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黑努门诺尔人自己记载的史料,而刚铎关于这一时期的史书档案也非常稀少。因此,我们既极难推测乌姆巴尔的文化习俗,也无法得知他们从黑暗魔君那里学会的“邪恶学识”究竟是什么。

我们可以假设:作为一个被异质文化包围的国家,乌姆巴尔的居民可能更倾向于固守第二纪元时忠王派们的传统。值得注意的是,尽管黑努门诺尔人们肯定把自己视为努门诺尔最后一位合法国王的继任者、将埃兰迪尔的后裔们看作“篡位者”,但历史上却从来没有人自封为“乌姆巴尔之王”。在乌姆巴尔的贵族阶层之中,可能尚存有埃尔洛斯一脉的王室宗亲,他们会要求执掌权柄;但更有可能的是,海港的最高统治者采取了和后世刚铎执政宰相们相似的作法:即是说,宣称自己代替国王进行统治。他们甚至可能掩埋了往昔的黑暗史实,杜撰出阿尔-法拉宗有朝一日将会从西方凯旋归来、重登王位的谎言。

(有趣的是,历史记载的少数几位乌姆巴尔的统治者们,除了一个例外,其余都是成对出现的。假定这是一条通则,那么我们可以推测,乌姆巴尔传统上实行二头政治的政体,就像伽太基有两位“苏菲特”、古罗马有两位执政官一样。)

黑努门诺尔人极有可能拒绝使用受到精灵语影响的西部语,而是固守古典的阿督耐克语,将其作为一项学识:我们不妨称其为“黑阿督耐克语”。在南蛮子之间,“黑阿督耐克语”可能最终演变成了一门通用语。值得一提的是,阿伦德尔·洛德姆指出,古典阿督耐克语第三纪元时存在着两大分支,他分别以“太阳”和“月亮”代指。[10]如果这两大分支中的一支是西部语,那么另一支很可能就是乌姆巴尔阿督耐克语方言。

黑努门诺尔人有着远比努门诺尔以及北方两个流亡王国开明的少数民族政策:中洲的史学家们或许会对此感到惊讶。埃尔洛斯一脉许多世代以来都坚持家族内部通婚;刚铎对于王室血脉是否纯净吹毛求疵;甚至连阿拉贡也喜欢自豪地说起自己纯粹的努门诺尔人血统。可是,乌姆巴尔的统治者们却没有这么保守,正如一位刚铎史家轻蔑指出的:“索隆被击败之后,他们这一族人数迅速减少,或是与中洲的人类通婚。”[4]这位史学家没有资格蔑视黑努门诺尔人,因为正是他字里行间的这种歧视外族的态度,造成了血腥的亲族争斗

现在让我们转向下一个问题:在最后联盟大战结束后,黑努门诺尔人究竟做了些什么,以至于最终招致了和北方邻国刚铎之间的战争?刚铎人对黑努门诺尔人的非难(“憎恨追随埃兰迪尔的人们”)[4]过于模糊:除了对刚铎关闭边境以外,黑努门诺尔人其实并没有将“憎恨”付诸实践。没有史料证明是黑努门诺尔人先向刚铎挑起事端:实际上,《西区红皮书》中一条有趣的记录甚至表明,乌姆巴尔的统治者早在战争爆发前就已经承认了刚铎的统治地位:“那些年间,我们的边界远过南方的安都因河口,而南方诸国中离我们最近的乌姆巴尔也承认我们的统治。”[9]

塔栏农王与黑努门诺尔人王后贝如希尔,他们的婚姻极不愉快

必定是在这个时期,一位来自“南方诸国中离刚铎最近的乌姆巴尔”的女子,成为了刚铎的王后。塔栏农(成婚时应该还是王储)和贝如希尔的婚姻可以肯定是一场政治联姻,是由塔栏农的父亲西瑞安迪尔王一手缔造的。但是这场婚姻结局不幸:尽管贝如希尔出生在一个航海国家,她却像昔日的埃仁迪丝王后一样:

“……厌恶大海的气味、鱼类和海鸥。她也很像北欧神话中,前往瓦尔哈拉对峙主神、为父报仇的女巨人丝卡蒂……嫁给海神尼奥尔德之后,丝卡蒂完全受够了海边的生活,海鸥尤其令她难以入睡,所以她最后回到了巨人居住的约顿海姆。同样,贝如希尔从海边回到了内陆城市欧斯吉利亚斯,并且最后去了恶人之中(或者说,回到了恶人之中,因为我猜测她是一名黑努门诺尔人)。[11]
—— 达芙妮·卡斯特尔:《托尔金笔下的诸国》

史籍进一步记载道,贝如希尔住在欧斯吉利亚斯城的王宫里,她憎恨大海的声音和气息,憎恨塔栏农佩拉基尔港下游建造的房子(那座房子“坐落在拱形架构上,其支柱深深扎入埃希尔安都因的广阔水中”);她还憎恨所有创造、色彩和精致的装饰,只穿黑银两色,住在不加装饰的室内,欧斯吉利亚斯王宫花园的丝柏和紫杉树下,到处都被她安置了奇形怪状的雕像。她奴役着九只黑猫和一只白猫,派它们去侦查刚铎的一切阴私,与它们交谈,或读取它们的记忆,如此便可了解人们“希望严守的秘密”;她还派白猫去监视黑猫、折磨它们。刚铎无人敢碰贝茹希尔王后的猫;人人都害怕它们,见它们经过就加以诅咒。[1]

塔栏农致力于“将刚铎的统治范围沿着海岸地区,向安都因河口的两侧扩展”,[12]他后来以“法拉斯图尔”(意为“海岸之王”)之名即位,并成为刚铎四代“造船王”中的第一代。尽管自己的婚姻是刚铎与乌姆巴尔王族之间的联姻,但塔栏农·法拉斯图尔还是拒绝将这段不幸而异常的婚姻持续下去;他终生无子,这使刚铎王室的直系血脉第一次中断。最后,塔栏农《列王之书》里删去了贝如希尔王后的名字(“但人们的记忆并非全部封闭在书本里,贝如希尔王后的猫从未彻底从人们的谈资中消失”),并且命人把王后和她的猫送到一艘船上,任其乘着北风飘进大海。“人们最后一次看见那艘船时,它在弯月下飞速经过乌姆巴尔而去,一只猫在桅杆顶上,还有一只在船头,就像艏饰像”。[1]可是我们不能不追问:最后一次看见这艘船的“人们”是谁?显然,是那时已经承认了刚铎统治的黑努门诺尔人,是他们把消息带回了刚铎。

因此,刚铎对于乌姆巴尔所持的立场,可以说是模棱两可的。造船王们扩张的野心,必定部分地来源于民众对国家的领土不包括乌姆巴尔而产生的伤感情怀:因为乌姆巴尔具有显赫的历史意义,“就连埃兰迪尔的追随者们也怀着自豪铭记着,阿尔-法拉宗的大军如何自大海深处前来”。[4]塔栏农贝如希尔的故事告一段落之后,第三纪元933年塔栏农的侄子埃雅尼尔一世向乌姆巴尔首先发动了进攻:

埃雅尼尔从海陆两面围困乌姆巴尔,攻下该地,随后它变成了刚铎全盛时期一座坚固强大的港口兼要塞。但是埃雅尼尔胜利后没能幸存多久。他与许多人一起,在乌姆巴尔外海的一场大风暴中丧生。[4]

刚铎攻陷了一个主要的省份;但是,整个乌姆巴尔王国尚未就此灭亡。黑努门诺尔人的贵族们流亡近哈拉德,在彼地“反抗刚铎意图征服哈尔能河以南海岸地区的计划”。[12]不过,他们很有耐心,耗费了整整82年来纠集军队。第三纪元1015年,“哈拉德的人类由那些被赶出乌姆巴尔的贵族领导,发动强大兵力前来攻打这处要塞,奇尔扬迪尔战死在哈拉德地区”,[4]或者如其他史料所载,“在乌姆巴尔攻城战中被杀”。[5](令人好奇的是,这些被赶出乌姆巴尔的贵族们和贝如希尔王后的家族是否有关,甚至是否可能就是贝如希尔王后的后裔?)然而,这时的刚铎已经完全控制了海路,因此能够轻易地补充守城兵力,从而一直坚守到第三纪元1050年

乌姆巴尔被围攻多年,但由于刚铎的海上力量,敌军始终无法攻取那里。奇尔扬迪尔之子奇尔雅赫尔等待时机,在集聚军力后终于从北方自海陆两路发动攻击。他的军队渡过哈尔能河,彻底击败了哈拉德的人类,迫使他们的王承认刚铎的统治权威(1050年)。[4]

这场战役,标志着乌姆巴尔“古王国”和黑努门诺尔人的最终覆灭。

第三纪元1050 - 1448年:刚铎统治时期

如今,刚铎“占领了安都因河口以南、直到哈尔能河近哈拉德边界的全部土地,以及远达乌姆巴尔的全部沿海地区”,“乌姆巴尔成为了强大的要塞和停泊舰队的港口”。[12]刚铎诸王们坚信乌姆巴尔将永远属于自己;为了迁就国内民众缅怀阿尔-法拉宗的民族自豪感,“在海港上方的海岬最高的一座山丘上,他们立了一根白色巨柱,作为纪念碑。碑顶设有一个水晶球,它反射日光月华,闪耀如同一颗明亮的星辰;天气晴朗时,即便是在刚铎的海岸,或西部海域的远方,它都能被人看见”。[4]这一大奇迹照耀着辽阔刚铎王国的南方边境,长达四百余年。

与此同时,黑努门诺尔人的下落如何呢?刚铎人会不会实施了可怕的战争暴行,逐走或是杀死了全部忠王派,就连女人和婴儿也没有放过,然后对杳无人迹的要塞重新殖民?又或者,他们放过了一部分承认刚铎统治权威、甚至有所悔过的住民,这些居民和征服者们通婚,因此许多所谓的“纯血统”刚铎人其实是索隆追随者的后代?无论如何,黑努门诺尔人从此就在史籍里销声匿迹了:只有一个例外,而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当刚铎开始逐渐衰落时,乌姆巴尔再一次躁动起来。第三纪元的第十五个世纪,刚铎的“南方省份已有叛乱”。在第三纪元1432年 - 1438年亲族争斗期间,篡夺了王位的“努门诺尔民族优越论者”卡斯塔米尔“得到了海岸一带的居民以及佩拉基尔乌姆巴尔这两个大港的支持”。[4]而随着卡斯塔米尔“战死在莱本宁埃茹伊河渡口”,[12]刚铎对乌姆巴尔的统治期也宣告结束,因为:

……卡斯塔米尔的儿子们逃脱了,他们偕同其他亲族和舰队众人,在佩拉基尔抵抗了许久。他们在那里聚集了全部能集合的兵力(因为埃尔达卡没有船只,无法从海路阻挠他们),随后扬帆而去,在乌姆巴尔建立了据点。他们把那里变成了所有国王之敌的避难所,还自立为王,不听国王管辖。[4]

第三纪元1448 - 1810年:中王国时期,卡斯塔米尔王朝

刚铎人卡斯塔米尔一派的海盗作战

因此,刚铎一下子失去了绝大多数海军,而追随卡斯塔米尔的叛军们则有效地利用了舰队,他们很快就以“乌姆巴尔海盗”之名著称,“就像地中海的海盗一样,既是海上劫匪,又在陆地上建有坚固的基地。”[13]我们并不知晓卡斯塔米尔有几个儿子,但可以假设他有两个:这样一来,乌姆巴尔古老的二头政治传统(最早有记载的是赫茹墨富伊努尔)可能再度复活了。毋庸置疑,卡斯塔米尔的后裔们拥有足够的实力抵抗刚铎军队,因此这个分离主义盛行的省份得以长期保持自治:我们可以把这段时期称为“中王国时期”。和“古王国”相比,卡斯塔米尔后裔统治下的乌姆巴尔,也许更有资格被算作“第三个流亡王国”:这既是因为北方王国阿尔诺此时已经分裂成了数个小国,也因为乌姆巴尔如今的统治者是埃兰迪尔的后裔。

乌姆巴尔脱离刚铎的控制之后,南刚铎也“变成了海盗和诸王之间的争议地区”。失去乌姆巴尔对刚铎来说是重大的损失,不仅因为王国的南方领土缩小,或因为乌姆巴尔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还因为叛军们得到了发展努门诺尔海军传统的绝佳机会。他们夺取了海港中强大的舰队,随即有效地加以利用。

应该牢记的是,尽管索隆可能在乌姆巴尔策划过暗中挑拨,可是卡斯塔米尔的后裔们从来没有公开宣称投靠黑暗魔君。他们显然认为自己才是阿纳瑞安王室的正统继承者,混血的埃尔达卡及其后裔实属篡权。但他们也从未宣布成立“乌姆巴尔王国”:这可能是因为他们认为刚铎不可分裂,而且自己直接反抗的是埃尔达卡一脉,并非全部埃兰迪尔的后裔。虽然如此,他们并不像自己的祖辈那样极端,很快就取消了先前的种族纯化政策,允许婚娶哈拉德的女子。早期手稿中写道:不出三代,卡斯塔米尔的后代们就全然丧失了努门诺尔人血统。[12]不过,刚铎诸王也在不知不觉中给叛军补充有生力量:“自从那时(亲族争斗)起,诸王对近亲变得嫉妒又警惕。那些遭受怀疑的人常常逃往乌姆巴尔,在那里加入反叛者的队伍”。这些受到怀疑者(无论受到的怀疑是否合理)的不断加入,使得叛军的领导阶层相当混杂,兼具刚铎人的民族自豪感和哈拉德人的战斗技巧。卡斯塔米尔一派和毗邻的哈拉德诸国(那时还是刚铎的属国)轻易地缔结了联盟,说服他们支持己方、加入叛乱。因此,突然之间,刚铎的南方边境就陷入了全面战事。

第三纪元1540年,刚铎国王“阿勒达米尔在与叛变的哈拉德诸王和乌姆巴尔叛军的战争中牺牲”。[12]战乱持续了十一年,直到他的继任者“哈尔门达奇尔二世击败哈拉德人”。[5]

第三纪元1634年时,乌姆巴尔由安加麦提桑加杭多共治,他们是卡斯塔米尔的曾孙。安加麦提桑加杭多对埃尔达卡家族实施了一场可怕的进攻:

经由间谍,他们了解到刚铎国王米纳迪尔正待在佩拉基尔,国王认为乌姆巴尔和哈拉德已经被自己的父亲(哈尔门达奇尔二世)镇压,因此毫无防备。于是他们沿安都因河而上发动突袭,杀死了国王,劫掠了佩拉基尔和海岸地区,最后满载而逃。(米纳迪尔之子)泰伦纳立刻开始筹备舰队,准备攻取乌姆巴尔。[12]

然而,这支复仇的舰队还没有投入战争,就被第三纪元1636年大瘟疫摧毁了。刚铎过了两百多年时间才从大瘟疫中恢复元气:即使到了那时,塔隆多王“所能做的也仅仅是重振国内的生机和秩序”。[12]

所以,卡斯塔米尔的后裔得以“长期统治乌姆巴尔,把它变成一个独立的王国,一有机会就袭击刚铎的船只,劫掠刚铎的海岸”。[12]此后历经数代人,这个第三流亡王国“都一直与刚铎争斗不休,成为刚铎海岸与海上一切往来的心腹大患。它直到埃莱萨的时代才被彻底征服。南刚铎地区变成了海盗和诸王之间的争议地区”。[4]。然而,乌姆巴尔的“中王国时期”最终被泰路梅赫塔王终结了:

……海盗劫掠沿海地区,甚至远犯安法拉斯。泰路梅赫塔对海盗的肆无忌惮感到忧虑,便集结兵力,于1810年突袭攻占了乌姆巴尔。在那场战斗中,卡斯塔米尔的后裔死绝。[12]

乌姆巴尔海盗的港口和要塞被刚铎军队的反击摧毁,[12]泰路梅赫塔王就此逐走海盗。[5]

第三纪元1810 - 1944年:政权更迭期

统治乌姆巴尔的卡斯塔米尔王朝溃败之后,“乌姆巴尔再度由诸王统治了一段时间。泰路梅赫塔将‘乌姆巴达奇尔’这个头衔添加到自己的名号中”。但是,泰路梅赫塔毕竟无法和昔日的“造船王”们相比。他没有光复乌姆巴尔、重新派驻居民,而是让被战火摧毁的港口自生自灭,可能只留下了一支护卫队,以禁止哈拉德的人类进入。不过,刚铎还是统治了乌姆巴尔一个多世纪,期间几乎没有遭到反抗,因为“哈拉德的人类正忙于内战和世仇争斗”。[14]随后,哈拉德的人类又发现自己面对着一股强大的新兴势力的威逼:来自鲁恩的、贪婪的战车民“帝国”。

彼时,索隆的使者想方设法,在战车民可汗德的人类和哈拉德人之间缔结了脆弱的同盟,驱使他们在第三纪元1944年,从南方和东方两面夹攻刚铎。于是,“新的邪恶降临刚铎,乌姆巴尔再一次失陷,落入哈拉德的人类手中”。不过,哈拉德人攻进伊希利恩的军队,最后被埃雅尼尔二世率领的刚铎南路军击溃。[4]

第三纪元1944 - 3019年:新王国时期

一艘十六世纪马耳他单层甲板大帆船的模型,乌姆巴尔海盗的舰船与之相仿

如今,乌姆巴尔被哈拉德政权“重新占领和重建”。[12]南蛮子们很快重拾卡斯塔米尔后裔的残酷传统、当了海盗,但是水平却比较低。他们的舰队是这样的:“有大型快速帆船,还有吃水极深、配有众多桨手的大船,黑色的船帆鼓满了风”。[15]大型快速帆船”(最初是拜占庭使用的)是一种大型的、迅捷的战船,类似于古罗马帝国使用的“单层甲板大帆船”。一般来说,这种帆船体型很大,两舷共有一百余名奴隶桨手。然而这种帆船没有船舵,只能在沿海的海流中航行,却无法应对狂暴的汪洋贝烈盖尔。和努门诺尔航行远海的大型帆船相比,[2]这简直是天壤之别。

“新王国”的政体似乎也发生了变化,不再由两人共治国家,而是由一位“港口统帅”独裁统治。不过除此之外,我们对乌姆巴尔这段时期的社会生活情况一无所知。我们也不知道,刚铎人中的反对派是否依然把乌姆巴尔作为避难所。刚铎从未放弃对乌姆巴尔峡湾宣示主权,一直把海盗视为“叛军”和“变节者”:因此,在第三纪元余下的岁月里,刚铎和乌姆巴尔的争端再也没有停息过。第三纪元2460年,警戒和平结束、索隆重返多古尔都,事态此后进一步恶化:“刚铎遭到了(已长期弃守的)魔多的奥克与乌姆巴尔的海盗的进攻”。[14]第三纪元2746年,第十五代多阿姆洛斯亲王战死沙场,显然可以推测他是在抵抗海盗对多尔-恩-埃尔尼尔的劫掠时牺牲的。[12]十几年过后,在第三纪元2758年(“第十九任宰相贝伦的时代”),索隆调遣东夷南蛮子猛攻刚铎及其新盟友洛汗,乌姆巴尔也参与其中、派兵支援。“三支准备许久的庞大舰队从乌姆巴尔和哈拉德出发,大举进攻刚铎的沿海地区。敌人从多处登陆,甚至往北远达艾森河的河口”。[4]与此同时,黑蛮地人也见机越过艾森河,从艾森加德南下进袭洛汗。当海盗威逼洛汗的西部时,黑蛮地人的首领伍尔夫和海盗结成联盟,他的军队变得人数众多。[16]因此,乌姆巴尔海盗还曾一度将伍尔夫推上洛汗王位!

第三纪元2885年,“哈拉德人受索隆的使者挑拨,越过波罗斯河,攻击刚铎”;[5]他们此前已经“占领了南刚铎,波罗斯河一带冲突不断”。[4]乌姆巴尔有可能参加了这场攻击,虽然此时尚且没有正式的记载,表明乌姆巴尔已经投靠了黑暗势力:但这最终还是发生了。“索隆第二次崛起……乌姆巴尔落入他的爪牙之手,而标志他耻辱的白柱(阿尔-法拉宗登陆的纪念碑)也被推倒。”[4]“他们(乌姆巴尔海盗)早已无惧于刚铎的声威,并且与大敌结盟”。[17]

不过,乌姆巴尔海盗在第三纪元2980年(距离魔戒大战爆发还有三十九年)遭受重创,他们的威胁因此削弱了:

(刚铎将领)梭隆吉尔经常告诫(宰相)埃克塞理安,一旦索隆决定开战,乌姆巴尔的叛军将是刚铎的心腹大患,亦将成为对南方诸多领地的致命威胁。终于,他得到了宰相的首肯,集结起一支小型舰队,乘夜出其不意前往乌姆巴尔,烧掉了海盗的一大批船只。在码头的战斗中,他亲自打倒了港口统帅,接着便率舰队回航,损失微乎其微。[4]

到了魔戒大战时期,当索隆征用乌姆巴尔的帆船、向佩兰诺平野输送兵力时,乌姆巴尔的元气还没有全部恢复。尽管如此,他们的舰队依然“大船有五十艘,较小的船不计其数”。[18]不过,再庞大的舰队终究只是徒劳:巴拉督尔覆亡之后,乌姆巴尔遭遇惨败、实力一落千丈,最终不得不放弃主权,向埃莱萨王称臣。

最后一位黑努门诺尔人

神秘的索隆之口

神秘的忠王派在历史舞台上的最后一次登场,是在魔戒大战期间:魔多的特使据说“是个叛徒,来自被称为黑努门诺尔人的一族”。

没有任何传说记载过他的名字,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已将它遗忘。他说:“我是索隆之口。”……此人在邪黑塔首次重新崛起时便投靠过去,并靠着奸诈狡猾得到了索隆赏识,节节高升。他学会了强大的黑魔法,对索隆的心思知之甚深。他也比任何奥克都残酷。[8]

这位“索隆之口”,也许就是那位向矮人王戴因索要偷戒指的盗贼的“黑夜中的骑手”;[19]他可能还是格里什纳赫口中的“审问的人”。[20]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黑门之前与西方大军对质。[8]

这是个迷一般的人物。他来自乌姆巴尔吗?还是来自某个南方更远地区的港口?抑或是一位来自遥远内陆的哈拉德贵族?历经三千余年的战乱、衰落和融合,中洲还可能存在着黑努门诺尔人吗?我们又要如何解释这句令人困惑的记载:“此人在邪黑塔首次重新崛起时便投靠过去”?追忆巴拉督尔的历史,它的首次重新崛起是在第二纪元,此前阿尔-法拉宗“得不偿失的”胜利摧毁了索隆在中洲的势力;而索隆在第三纪元末期的崛起,一般被称为“第二次崛起”!因此,索隆之口会不会是黑努门诺尔人的鼎盛年代的亲历者,会不会和赫茹墨富伊努尔生在同一个时代;甚至,他会不会就是赫茹墨或者富伊努尔本人?一个人要经历多少岁月才会遗忘自己的名字呢:想想看咕噜,即使过了五百多年,他也依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可是,既然他“并非戒灵,而是一个活人”,那么他怎么能够拒绝一如的赠礼(即是说,凡人必死的命运),而活了上千年呢?因此,尽管他不是戒灵,但他必定持有一枚魔戒:这可能也是他黑魔法的来源,就像戒灵在生前也学会了法术一样。毫无疑问,到了第二纪元末期,索隆很可能已经从矮人手里收回了矮人七戒中的一到两枚(但第三枚仍然属于都林家族),那么他何不再利用一次这些戒指呢?实际上,不这么做简直就是愚行。因为索隆没有至尊戒,所以这枚矮人戒指可能无法把索隆之口转变成戒灵(更何况,在将矮人国王转化为戒灵的尝试失败之后,戒指可能已经耗尽了大部分力量),只能把他变成一个“大号的咕噜”:没有褪隐,但是腐坏得无药可救。只有这样假设,他的长寿才能解释得通。

自然,在至尊戒被毁之后,七戒也随之失去了效用。可是,假如索隆之口设法逃出了崩塌的魔多呢?有没有这种可能:索隆之口其实就是那个被称为“赫茹墨”的、想要在刚铎投下“新的阴影”的神秘人物?[21]这么说来,这位神秘人物取最后联盟大战时一位黑努门诺尔人将领的名字作为化名,其实并不是巧合?索隆之口是不是苟活到了埃尔达瑞安的统治时期,像萨茹曼一样,在绝望中妄图重现昔日魔多的缩影……?

来源与注释

  1. 1.0 1.1 1.2 1.3 未完的传说第四辑-第二章,伊斯塔尔。
  2. 2.0 2.1 2.2 The History of Middle-earth Volume XII-The Peoples of Middle-earthPart One: The Prologue and Appendices to the Lord of the Rings, V. The History of the Akallabêth
  3. 精灵宝钻努门诺尔沦亡史
  4.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魔戒III-王者归来附录一 列王纪事-第一篇,努门诺尔诸王。第四节 刚铎,以及阿纳瑞安的继承人
  5. 5.0 5.1 5.2 5.3 5.4 魔戒III-王者归来附录二 编年史略(西部地区的编年史)
  6. 6.0 6.1 The History of Middle-earth Volume XII-The Peoples of Middle-earthPart One: The Prologue and Appendices to the Lord of the Rings, VI. The Tale of Years of the Second Age
  7. 7.0 7.1 7.2 精灵宝钻魔戒与第三纪元
  8. 8.0 8.1 8.2 魔戒III-王者归来卷V-第十章,黑门开启。
  9. 9.0 9.1 魔戒II-双塔殊途卷IV-第四章,香草炖野兔。
  10. The History of Middle-earth Volume IX-Sauron DefeatedPart Two: The Notion Club Papers, IV. The Notion Club Papers [Part Two]
  11. Daphne Castell, "The Realms of Tolkien", Festival in the Shire Journal, Issue 1 (accessed 7 May 2012)
  12. 12.00 12.01 12.02 12.03 12.04 12.05 12.06 12.07 12.08 12.09 12.10 12.11 12.12 The History of Middle-earth Volume XII-The Peoples of Middle-earthPart One: The Prologue and Appendices to the Lord of the Rings, VII. The Heirs of Elendil
  13. J.R.R. Tolkien, Christopher Tolkien (ed.), "Guide to the Names in The Lord of the Rings", published in A Tolkien Compass (edited by Jared Lobdell)
  14. 14.0 14.1 未完的传说第三辑-第二章,奇瑞安与埃奥尔,及刚铎与洛汗之谊。
  15. 魔戒III-王者归来卷V-第六章,佩兰诺平野之战。
  16. 魔戒III-王者归来附录一 列王纪事-第二篇,埃奥尔家族。
  17. 魔戒III-王者归来卷V-第一章,米那斯提力斯。
  18. 魔戒III-王者归来卷V-第九章,最后辩论。
  19. 魔戒I-魔戒同盟卷II-第二章,埃尔隆德的会议。
  20. 魔戒II-双塔殊途卷III-第三章,乌鲁克族。
  21. The History of Middle-earth Volume XII-The Peoples of Middle-earthPart Four: Unfinished Tales, XVI. The New Shad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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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oy:多谷大,这地图是你汉化的呀。我看着你汉化的地图填的字

6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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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谷
1

谁填算谁的咯~:smile:

6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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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多谷:<img src="http://cdn.h…mg/blank.gif" class="img" alt=":joy:" style="width: 25px; height: 25px; display: inline-block; background: url("http://cdn.h…esheet_0.png") -550px 0px / 675px 175px no-repeat;">

6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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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Gawen
0

:relaxed::+1:

6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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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上了膝盖!

6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