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多史》评注


开篇语

本节内容【指《诺多史》的开篇语】在《神话概要》中没有对应的篇章,但或许可以参照《失落的传说其一》(58,66-7)和《维拉本纪》(《精灵宝钻》 pp. 25ff.)。《诺多史》的开篇语是《维拉本纪》的初始文稿,这可以从语句和用词的细节中得到印证。本节内容简短,因而与《失落的传说》没有明显的冲突,仅在一些名称的细节上有所不同。《神话概要》第一节和头韵体的《诺多族的出奔》(home3 .133)中提及的九位维拉,在本节中首次确定下来。尽管阿拉塔的人数在日后的创作中不断修改,但最终被定为八位(仅有八位,是因为“其中一位已被除名”,《精灵宝钻》 p.29)。《失落的传说》中提到,在众维拉当中,有“最为强大的四位”,即曼威、米尔冦、乌欧牟和奥力(home1 .58)

曼督斯在《失落的传说》中被称作维范图尔【Vefántur】,“死亡的范图瑞”,他以本名命名自己的殿堂,称之为“Vê”(home1 .66, 76),他在本节中被称作奈范图尔【Nefantur】。其名字的首个元素有何含义,现已无法查明,但这个新名字与曼督斯的古英语名字有着耐人寻味的相似之处:Néfréa (古英语 né(o) “尸体”, fréa “主宰”),后者出自一份记录着维拉古英语名字的列表。塔夫洛斯”到陶洛斯的改动同样出现在《蕾希安之歌》中(home3. 195, 282)

瓦娜【Vána】(特别的是,本节中她被称为Väna)成了瓦尔妲和帕鲁瑞恩的妹妹(《失落的传说》中并未提到几位女神之间有着亲缘关系);在《精灵宝钻》中,瓦娜仍是雅凡娜的妹妹。本节中,我们得知米尔冦在诺姆族的语言中被称为魔烈格,而诺姆族不愿以这个名字称呼他。就像在《维拉本纪》中所讲的,“精灵当中的诺多族受他荼毒最深,他们不愿说这个名字[米尔寇],而是给他取名魔苟斯,“ 宇宙的黑暗大敌”。他原本在诺姆族的语言中被称作Belcha(home2 44, 67)。


1

在《诺多史》本节的替换片段(见注释2)被重写之前,相较于《神话概要》,本节新增的唯一重要内容是把每棵树的一个周期从14小时减少至7个小时(这是家父在打字稿上作出的改动,见注释1),同时明确指出熙尔皮安是双树中的年长者,曾独自发光了一阵子(时日之始)。据说,日后诺姆族称双圣树为Bansil and Glingol。在《刚多林的陷落》中,这两个名字明显指的是刚多林的双树(见home2 .214-216)。但(尤其是因为glingol作为维林诺的黄金之树,出现在《嬉乐不再的小屋》的一份废弃文稿中(home1 .22))看起来显而易见的是,它们本是诺姆族的语言中对最初的双圣树的称呼,随后转变为对它们在刚多林的后裔的称呼;在《胡林的子女之歌》和《蕾希安之歌》,以及《诺多史》的本节中,Bansil and Glingol(日后改为格林加尔和贝尔希尔Glingal and Belthil)指的都是维林诺的双圣树。但在《精灵宝钻》中,格林加尔和贝尔希尔都专指图尔巩在刚多林打造的双树。

在本节的替换片段(注释2)中,部分内容被进一步修订,其中描绘双树周期和双光混合的段落是最终的定稿,与出版的《精灵宝钻》(pp. 38-9)相比,仅在句子的韵律上有细微的变化。雅凡娜不再“种下”双圣树,涅娜出现在它们诞生的故事中(替代了《失落的传说》中登场的瓦娜,home1. 71-2);在维尔玛的金色城门附近,众维拉齐聚在审判之环,坐在他们“为会议而设的王座”上;而熙尔皮安的树叶投下的斑驳碎影,这一描述源自《失落的传说》(见home1. 88),在替换片段中又重新出现,但它没有出现在《神话概要》或最初的《诺多史》中。此处也出现了塔尼魁提尔的诸多名称,拉莱雪,意为“永远洁白”,诺姆族的语言中是阿蒙-微拉斯,以及婷玟耐琳,意为“众星为冠”;参见《精灵宝钻》p. 37:

精灵称那座圣山为塔尼魁提尔,或欧幽洛雪,意为“永远洁白”,以及埃璃瑞娜,意为“众星为冠”,还有许多别名。后来辛达族精灵则用本族的语言称它为阿蒙微洛斯。

此处的“精灵”仍用来与“诺姆族”相区分,这一用法见pp. 50-1。



2

《诺多史》的本节内容仍与《神话概要》近似。我在为《神话概要》做评注时注意到了一些要素的缺失,这些要素出现在了《失落的传说》和《精灵宝钻》中:(1)三位精灵使者来到了维林诺,(2)一些精灵没有离开苏醒之水,(3)瓦尔妲两次制造星辰,(4)束缚魔苟斯的铁链安盖诺尔。这些要素仍未出现在本节中。正如我先前所说的(p. 92),虽然《诺多史》是一份完成度极高的文本,但它仍是一份纲要,这些元素的缺失或许只是由于它的简明性。然而与之相悖的是,关于要素(1),《诺多史》中声称辛葛“从未到过维林诺”,而在较早的故事中(home1. 115),Tînwelint/Thingol是最初的三位使者之一,《精灵宝钻》中亦是如此(p. 52);关于要素(3),《诺多史》中讲述瓦尔妲为“昏暗的天空”撒上星辰。关于要素(4),《诺多史》的后文中(第18节)讲述了魔苟斯在末日决战后“被铁链安盖诺尔”捆住,而且“从前,托卡斯曾用这根锁链捆住他”。

在《蕾希安之歌》中,大熊座被称作燃烧的Briar、众神的镰刀。

此处说精灵为他们自己取名“埃尔达”,这与两处文本相悖,在较早的构想中(home1. 235),“埃尔达”是诸神赠与他们的名字,而在《精灵宝钻》中(p. 49),欧洛米“用他们自己的语言为他们取名“埃尔达”,意思是“星辰的子民”。

《诺多史》中起初称英格威“不曾再回到域外之地,直到传说接近尾声”,这句话参考了他领导维林诺的精灵大军向魔苟斯发动的第二场攻势,而他在此战中阵亡(home1. 129)。在注释6给出的修订中,改为英格威再未从西方返回,正与《精灵宝钻》一致(p. 53);见第17节的评注。三位领袖的名字在诺姆族的语言中被称作英格,芬因和埃路,这三个名字在注释6、8和11给出的修订文本中被删去;以昆迪族指代第一支精灵部族的用法(“有时也被单独称作精灵”,见p. 51)被删去了,在后来的修订中改称为林达族(注释7),同时昆迪族这一称呼再度出现(注释5),此时已是作为对全体精灵的称呼。这些后来的改动参照了一种新的命名法,这种命名法在《诺多史》完工后才开始采用。


3

《诺多史》的本节内容仍与《神话概要》近似,但新增了一段重要的内容:欧西首次出现在了故事中,他坐在海岸边的礁石上教导泰勒瑞族,并说服其中一些人“留在世界的海岸边”(这些精灵后来定居在布砾松巴尔和埃格拉瑞斯特的海港,由“造船者”奇尔丹领导)。结合注释7来看,本节出现了第一部族(此处称为林达族)离开图恩城的故事,他们与诺姆族分离开来;此处有一个细节没有被后续的文本采用(或许是被忘记了),那便是图恩城的诺多利族中无人居住在英格威之塔,尽管他们仍照料塔顶的明灯。

同第二节,芬因改成了芬威(而英格改成了英格威),尽管文中给出的诺多族王子们的名字被描述为属于诺姆族的语言,《神话概要》中出现的伊尔米尔没有在《诺多史》中登场【《诺多史》中没有记载乌欧牟的这个名字】(类似的是《神话概要》第三节的Oin,但乌妮在《诺多史》的开篇语中出场了)。

本段讲述了诺多族的王子们(对《神话概要》进行的日后补充),凯勒巩成了“欧洛米的朋友”(这一拓展源自于日后胡安的故事,见第十节);芬罗德的第三子,《神话概要》中的安罗德Anrod变成了安格罗德。同时芬威格变成了芬巩。见p. 54。


4

《精灵宝钻》的一些细节如今【首次】出现在《诺多史》中(比如,费艾诺在盛大的宴会上会戴着精灵宝钻,魔苟斯远远望见维尔玛沐浴在交织的柔光中,他“迅速跃下长长的西边山坡”时的哈哈大笑,他被乌苟立安特的蛛网捆住时发出的吼声在大地上回荡。【神话概要中没有这些内容】)我注意到,我在《神话概要》的评注中提到“魔苟斯前往佛米诺斯(彼时还未命名)以及他在门前对费艾诺的讲话,这一整段故事此时尚未出现”,而且也没有出现在《诺多史》中;但日后在注释6给出的修改中,讲述了一位使者将噩耗带到众神的议会上,魔苟斯来到了北方,前往了芬威的家里,这段内容是此要素的首次出现。在《精灵宝钻》(p. 72)中,佛米诺斯的芬威派遣信使前去告知维拉,称魔苟斯首次出现在那里,随后提理安传来消息,魔苟斯已经穿过了卡拉奇尔雅——这一行动也出现在《神话概要》和《诺多史》中(“他穿过科尔隘口逃走了,英格威之塔上的精灵看见他如同一团雷雨云,盛怒而过”)。《神话概要》的第四节中没有讲述这场盛宴,而第五节提到节庆的内容看起来像是日后补上的(见p. 55);《诺多史》中同样如此,这体现了在这一时期的作品中,较晚的版本紧密依赖于早期版本。


5

《诺多史》的本节内容同样包含了许多在《神话概要》中没有的细节和词句,比如说,弄潮者在海边的哭泣,费艾诺对维拉的轻蔑“他们甚至不能保护他们自己的国度不受大敌侵害”,立誓的众人拔出长剑,天鹅港“雄伟的拱门顶上,在灯光照亮的防波堤与码头周围”爆发的战斗,讲述预言者疑似曼督斯本人。《神话概要》中没有讲述未参与出奔的诺姆族(他们在塔尼魁提尔山上庆祝节庆):这一内容源自《失落的传说》(见home1. 176),在本节中又重新出现。《神话概要》中也没有提到芬国昐的族人并未全部卷入天鹅港的亲族残杀中。

本节提到的“讲述诺姆族出奔的诗歌”可能指的是头韵体诗歌《诺多利族的出奔》(home3. 131 ff),尽管它在讲到费诺里安的誓言时就被遗弃了:也许家父仍想过有朝一日继续写下去,也有可能是想以此为主题创作一首新诗。*

铅笔补充的“芬罗德返回了”(注释8)指的是在日后版本的故事里,菲纳芬(芬罗德)在听闻北方的预言后离开了出奔的诺多族人(《精灵宝钻》p. 88);在《神话概要》第5节的改动(注释9)和《诺多史》中,芬罗德跟随着芬国昐,直至费诺里安们将船只烧毁,随后芬罗德便返回了维林诺。

赫尔卡拉克塞源自《失落的传说》,在本节中又重新出现,且被赋予“坚冰海峡”的含义,然而它原本的含义是“冰牙”,指的是“从西方大陆延伸而出,几乎抵达了东方海岸”的狭长土地,Qerkaringa or Chill Gulf将其与大地分隔开来(home1. 166-7和注释5)。

*日后这首新诗变为指代“名为诺多兰提的挽歌,意为‘诺多族的堕落’,由玛格洛尔在失踪前创作”(《精灵宝钻》p. 87);但我没能发现这首诗的踪迹。【所以其实是画了个饼吗】


6

如果真的曾有一首歌谣名为“日月之歌”(《精灵宝钻》中用精灵语称之为纳熙理安 p. 99),那么它已经遗失了。相较于《神话概要》中及其简短的篇章,《诺多史》的本节内容几乎没有多少扩展;但神圣计划发生改动,日月改为穿行在大地下方的理由不再是众神认为这样“更加安全”,而是:“提理安的任性,以及他与乌瑞恩的争斗”,还有罗瑞恩和涅娜对不息的光芒的抱怨。这一要素源自《日月的传说》(home1. 189-90),在本节中再度出现,在前者中,提出异议的维拉是曼督斯和 Fui Nienna,罗瑞恩和瓦娜。同样,众神赠与日月的名字,乌尔和拉娜来自早前的故事中,在那篇故事里,乌尔被认为是一个精灵语名字:众神称太阳为 Sári(home1. 186-7)。

本节中,太阳少女被命名为乌瑞恩(《精灵宝钻》中同样是这个名字),代替了先前的Urwendi (< Urwen);据说她曾“在瓦娜的花园中照料金色繁花”,这一要素很明显源自《失落的传说》(home1. 73),其中记载了Urwen(di)照料劳瑞林。本节中,月亮之船的舵手是欧洛米的臣属,带着银弓的猎手提理安,而非Ilinsor;但正如我在home1. 88的注释中所说,《精灵宝钻》中的提理安“躺在埃丝缇[罗瑞恩的妻子]的水池旁,沐浴着泰尔佩瑞安闪烁的银光进入梦乡”,或许这一形象源自于《失落的传说》中的Silmo,这个少年深受罗瑞恩的喜爱,被赋予了“浇灌”Silpion的任务。《诺多史》中对提理安有着这样的描述,“他时常离开岗位,在天空中追逐繁星”,而且还讲述了他与Urien (Arien)的较劲,这些要素显然源自于早前的传说中(home1. 195),那篇传说中讲述,Ilinsor“嫉妒太阳无上的光辉”,因此“时常出航追逐[繁星]”。

月亮的早期设定在“月亮浮岛”一词中留下了痕迹,这个词仍出现在《精灵宝钻》中(见home1.202)。【但出版的宝钻中译成了月船】

人类苏醒之地,Eruman这个名字的由来(Gilfanon's Tale 中称之为Murmenalda,“位于Palisor以东的远处”home1. 232-3,《精灵宝钻》中称之为希尔多瑞恩,“位于中洲东部地区”)很奇特,只能认为是该名字的一个意义完全不同的过时用法,因这个用法实际上保留了对原意的改动——塔尼魁提尔和科尔以南,位于山脉与大海之间的土地,在《失落的传说》中被称作Arvalin(《神话概要》和《诺多史》中同样如此):Eruman(>Araman 阿拉曼)后来变成了塔尼魁提尔以北,位于山脉与大海之间的荒地。【Eruman指代人类苏醒地的用法早已被废弃,而它的本意应是指阿门洲南部的荒地(词根-man有着“Aman”的含义),日后改名为阿拉曼】

尽管《诺多史》中所说的“人类兴盛、精灵衰微之前的古老年月”仍保留在《精灵宝钻》当中(P. 103),日后对《诺多史》的补充(注释6)则更为明确,但这句话没有保留下来:“世界上开始有了时间的计量,此时便是年岁之初;此后,对于那些居住在尘世之地的精灵,他们的生命日益消减,他们的衰微由此开始。”这段话的意思无疑是指,大地或者说尘世之地上有了可计量的时间,因为“世界上开始有了时间的计量”这句话也出现在了最早版本的《贝烈瑞安德编年史》(p. 353)中。这似乎将精灵的衰微和“可计量的时间”的到来联系起来,而这又可能与《精灵宝钻》的以下篇章(p. 103)有关:


以太阳年计算的历法从此时开始。太阳年比维林诺悠长的双圣树年匆促短暂。彼时中洲的空气变得充满生长与死亡的气息,万物的变化与老化极其快速。


在早期的创作中,或是清楚或是神秘地,精灵的衰微总是必然会伴随着人类的兴盛。*由于人类在太阳升起之际才在世界上苏醒,这些概念并不是完全的对立:人类和可测量的时间一起来到世界上,同为精灵衰微的标志。但须知,衰微的结局已是,或者说已成为了北方预言的一部分(《精灵宝钻》 p.88)


那些坚持留在中洲、不来曼督斯者,将日渐厌倦世界,仿佛背负重担,且必将衰微,面对后来的那支年轻种族,变得宛如一群悔恨的幽灵。众维拉如是说。


关于埃雅仁德尔的这句话“而他来的太迟”,可见home2的第257页,还可以参见诺多史第17节的“他来的太晚,无法将信息带给精灵。因精灵已经离去。”

*见HoMe2. 326。有处提到了精灵“无法和数量等于或多于他们的人类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气”(HoMe2. 283),在《胡林的子女之歌》(见HoMe3. 54)中有这样的说法,人类夺去了“大地的珍宝”,《神话概要》和《诺多史》的第14节中也有这一说法(《神话概要》中添加了这句“精灵需要双圣树之光”)


7

《诺多史》的本节不仅仅是对《神话概要》的本节内容进行润色,还体现了日后对其做出的改动,其内容已在《神话概要》的评注中讨论过了。《诺多史》【本节】结尾处新增的语句(注释6)很明显是在呼应一个早期的构想,即Luthany岛上的精灵不断衰微,而从大地上撤往托尔埃瑞西亚的精灵“不再衰微”(见home2. 301,326)。


8

《诺多史》本节提供了新的细节,而其他部分与《神话概要》近乎完全一致。第一场大战的地点(日后改称为“星下之战”)现在位于广袤的北方平原,但直到变得荒凉之后,它才拥有了名字“多尔–那–法乌格砾斯”;在《精灵宝钻》(p. 106)中,奥克穿过黯影山脉的隘口发动攻势,大战在“米斯林的灰暗原野上”打响了。费艾诺死前望向桑戈洛锥姆这一幕如今出现在了本节中,他凝视着高峰,诅咒魔苟斯之名,这一行为源自图林,《胡林的子女之歌》中记载,他在贝烈格死后做了同样的事(home3. 87)。

魔苟斯假意提出和谈的故事发生了一些次序上的改动。在《神话概要》中,这个故事发生在费艾诺逝世前,而且他的确拒绝了治疗;在他死后,迈德洛斯“促使诺姆族与魔苟斯会面”。在《诺多史》中,“但就在费艾诺离世那一刻,魔苟斯派了使者来见费艾诺众子,不但承认战败,还提出求和条件,甚至包括交出一颗精灵宝钻。”如今本节讲了魔苟斯派来的军队人数更多;而且看起来炎魔的总数仍十分庞大:“可是魔苟斯派得更多,而且他们还是炎魔”(对比一下《精灵宝钻》“可是魔苟斯派得更多,其中还有炎魔”)。

关于芬威格(芬巩)拯救迈德洛斯的故事,《神话概要》中的记述清晰明确而令人费解,其中讲到的曼威“创造了鹰族”,如今已改成将他们派往北方;随后又把“派往”改成“已派往”,这便是终稿。《诺多史》中添加了一些细节,比如芬威格(芬巩)孤身一人向迈德洛斯所在之处攀爬,但无法接近他,梭隆多的双翅展开有三十英尺,芬巩拉弓时被阻止,迈德洛斯两次请求芬威格杀死他,迈德洛斯得到了治愈,他致力于用左手使剑,比从前用右手时更强。见《胡林的子女之歌》(HoMe3. 65):他习惯了左手/他挥舞利剑。但毫无疑问,仍有许多终稿故事的要素没有出现:芬巩和迈德洛斯曾是亲密的朋友,芬巩的歌声与迈德洛斯的回应,芬巩向曼威祈祷,迈德洛斯为那场发生在阿拉曼的离弃恳求原谅,并且放弃了统治全体诺多族的王权。


9

《诺多史》的本节出人意料地超常扩展了《神话概要》中的篇章,内容是至今以来最多的,许多已出版的《精灵宝钻》中的历史元素也出现在了本节中(但讲述辛葛冷冰冰地欢迎初来的诺多族,以及纳国斯隆德和刚多林的由来的一整个故事都没有出现);但即使是在修改和增补之后,《神话概要》的内容仍很简略。实际上,诗歌中已经出现了一些新的要素:托尔西瑞安的精灵之塔由此首次出现在了《蕾希安之歌》的第七歌中(早在1928年);安格罗德和埃格诺尔死于安格班合围被攻破的那场大战,在本节的一次早期改动中被称作骤火之战(注释19),这一故事出现在《蕾希安之歌》的第六歌(见p. 66)中;第七歌中的阿格隆隘口和第十歌中的希姆凌(这两段都写于1928年);埃斯加尔都因河已出现在《胡林的子女之歌》中(但先前没有讲过它的源头是“陶尔-那-浮阴中的秘密泉眼”)。但《诺多史》本节中的大部分内容都为传说中引入了全新的元素。【也就是说,《神话概要》中没有的新元素,部分是新构想,部分是从更早的作品中搬来的。】

注释中给出的,日后用铅笔作出的修改和增补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写出来的,这些名字(Taur Danin, Eredlindon, Ossiriand - Assariad是它在《诺多史》第14节中的名字,Dorthonion, Sauron)因此属于较晚的用语。需要注意的是,第二场大战改为第三场大战(注释19)的原因是荣耀之战被提高了(注释15给出的晚期增补中称之为达戈·阿格拉瑞布),于是骤火之战成为了贝烈瑞安德上的第三场大战。注释25中提到的“诸王的预言”可能是指《精灵宝钻》第115页提到的“此役固然胜了,但也敲响了警钟”,又或许是指图尔巩和费拉贡德的预言梦(出处同前,p114)。

早期的增补(注释2)中给出了贝烈瑞安德的一些名字,Noldórien, Geleidhian和Ingolondë“美丽而哀伤”,这些名字很有趣。它们可与HoMe3. 160中列出的一些名字作比较,包括Noldórinan和Golodhinand,,日后表明,Golodh即是昆雅语“noldo”的辛达语形式;Geleidhian明显也含有同样的要素(例如Annon-in-Gelydh“诺多之门”)。Ingolondë再度出现在了下一版的《精灵宝钻》中(创作于1937年的几近完成的一版,见HoMe1. 8)。【1937年这一版就是HoMe4的《诺多史》】


这片土地古时在多瑞亚斯的语言中被称作贝烈瑞安德,但在诺多族的到来后,它也被称作Ingolondë,在维林诺的语言中意思是“美丽而哀伤的”,诺姆族的王国。


如果Ingolondë的含义是“诺姆族的王国”,那么它也应该与词根Golodh“Noldo”有关。在许久之后的作品中,我的父亲给出了该词的原始形式“ngolodô”,在昆雅语中是“ńoldo”,辛达语中是“golodh”,并且注释称n=“费诺里安文字中的后鼻音,代表‘国王’的‘ng’”。他还说芬罗德(=费拉贡德)的母名是Ingoldo:这是“ńoldo的一个完整而庄重的形式,加上了构成音节的字母‘n’,或多或少地等同于‘The Noldo’,族人中杰出的一位”;他在注释中说,“这个名字从未有过辛达语形式(如果有的话,那应该是Angolod)”。

Ingolonde与英格兰之间的相似性有多么重要?我无法准确地回答这个问题;但《诺多史》中的结论似乎清晰明了,英格兰就是贝烈瑞安德覆灭之后残存的大岛之一(见第18节的评注)。

芬罗德(菲纳芬)其他儿子的领地如今位于遍布松树的高地上,日后被称作Taur-na-Fuin。

《诺多史》中关于矮人的篇幅十分新颖,其中引人注意的是费艾诺的众子与诺格罗德和贝烈戈斯特的矮人们开战,后来改为与他们“商谈”;这一段最后演变成《精灵宝钻》中的一幕(p. 223),即卡兰希尔轻蔑地在沙盖理安同矮人贸易往来,并从中获取了高额的利润。我的父亲在写《诺多史》时仍展现了他早些时候对矮人(见HoMe2. 247)的看法:尽管“他们不侍奉魔苟斯”,但“他们在许多方面更像他的子民”(的确听起来很糟糕);他们天性上与诺姆族敌对,于是便自然地开战了。矮人的城市,诺格罗德和贝烈戈斯特在瑙格拉弗灵的传说中再度登场,城中的矮人被称作Nauglath(《诺多史》中称之为Nauglir,《精灵宝钻》中称之为Naugrim);但在传说中,贝烈戈斯特的矮人被称作Indrafangs。

重聚的盛宴,这一要素可以追溯到《吉凡诺的故事》(Home1. 240),但并未出现在《神话概要》中(里面指提到了诺姆族与伊尔科林、人类举办了一场“宴会”),但出现在了《诺多史》中(“欢聚的盛宴”);这场盛宴在垂柳之地举办,而《精灵宝钻》中在伊芙琳河畔。参与盛宴的人类被删去了,如今加上了人类翻越蓝色山脉(在某一版本中被称作Erydluin,见本节注释3),以及同凯勒巩在东边狩猎的费拉贡德遇见贝奥的故事。《诺多史》的这一段是《精灵宝钻》中该故事的前身(p.140),人类的语言在费拉贡德听来十分陌生,他拿起老贝奥的竖琴,费拉贡德的乐曲中蕴涵着智慧,人类因此称他为“诺姆或智慧”(注释12)。有趣的是,当我的父亲舍弃了“诺姆Gnome”一词(见home1.43-4)后,他使用“Nom”作为贝奥一族人类语言中的“智慧”(《精灵宝钻》p.141)。本节还提到了老贝奥与费拉贡德同住,直至他逝去(日后添加的注释中提到他的族人定居在多松尼安,注释14)。

哈多被称作“长身”,这一称呼日后改为“金发”(note11),他首次出现在故事中,是翻越山脉来到贝烈瑞安德的两位人类领袖之一。日后,老贝奥家族最初的领袖保持不变,并介绍了他的后代,但哈多家族最初的领袖改成了马锐赫;不过这两族仍被称作贝奥家族和哈多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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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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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好小板凳,坐等菠萝讲故事,欢迎回来,撒花*★,°*:.☆( ̄▽ ̄)/$:*.°★* 。

3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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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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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嘿嘿,一起来听小托爷爷唠嗑唠嗑(`∇´)

3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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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太阳雨:好呀好呀!

3个月